四人沿着冰谷深处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前方出现一座天然形成的冰拱门，门后隐约有光芒透出。张伟停下脚步，面色凝重：“就是这里了。”
李长安抬眼望去，冰拱门后是一片被白雾笼罩的空间，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他想了想，率先迈步穿过拱门。
紧接着，他便愣住了。
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棵巨树。
树高约百丈，树干粗壮得需要数十人才能合抱，树皮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各种文字——有修炼法则，有天地规律，有人间戒律，层层叠叠，几乎没有空隙。树冠如盖，遮天蔽日，而在那繁茂的枝叶之间，隐约可见一点七彩光芒。
“规则之源……”诸葛小花喃喃道，“原来是一棵树？”
血手人屠扛着斧头，左看右看：“这玩意儿能吃吗？”
“不能。”张伟淡淡道，“想要拿到规则之种，必须通过考验。”
“考验？”李长安皱眉，“什么考验？”
“古树的考验是选择。”张伟看向他，眼神复杂，“放弃一件对你最重要的东西，才能进入下一关。”
血手人屠立刻说：“那俺放弃武功！反正俺也不想打架！”
“没用的。”张伟摇头，“古树会读取你内心最深处的东西，你骗不了它。”
诸葛小花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一步：“这……老夫突然觉得肚子疼，能不能先回去？”
“不能。”李长安看了他一眼，“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走上前去。当手掌贴在树干上的瞬间，整棵古树突然微微震颤，树皮上的文字开始发光。
剧痛。
李长安感觉大脑像被人生生撕开，无数记忆画面开始浮现——前世的加班、猝死、穿越以来的种种……每一幕都清晰得可怕，仿佛在强行让他重新经历一次。
“这就是你最重要的东西。”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你确定要放弃吗？”
李长安咬紧牙关。他当然知道古树要的是什么——是那段作为社畜的记忆，是那个让他又恨又怀念的加班人生。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根源，也是他心底最深的执念。
如果忘了，他还能是李长安吗？
就在他即将开口的瞬间，那个声音突然轻笑了一声：“你真的想忘记吗？那可是你唯一的退路。”
李长安浑身一震。
退路？
什么意思？
他想追问，但古树的光已经暗淡下去，那些文字也不再跳动。树干上缓缓浮现出一条通道入口，仿佛在等待他们进入。
张伟走上前，看了他一眼：“你通过了。”
“刚才那个声音……”李长安想问清楚。
“每个人都会遇到。”张伟打断他，目光深邃，“古树会读取人心你最害怕失去的东西，然后诱惑你放弃。但如果你真的放弃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血手人屠和诸葛小花也依次上前。两人的考验各不相同——血手人屠看到的是饥饿的幻象，诸葛小花看到的则是自己被揭穿是骗子的场景。最终两人都通过了，虽然脸色都不太好看。
“走吧。”李长安最后看了一眼古树，“去看看这修仙界的根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四人踏入通道，身后的古树渐渐远去。但树干上那些文字，依然在微微发亮，仿佛在等待下一个挑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