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山站在省农业厅的台阶下，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三千万变成一千五百万，整整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要等到明年才能拨付，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清楚——项目进度会受阻，农户们的分红会推迟，所有计划都要被打乱。
“有人在背后搞我。”
负责人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陈青山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要用这种方式来卡他。
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张明远的电话。
“青山？”张明远的声音有些意外，“你现在不是在农业厅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远哥，”陈青山的声音有些哑，“资金出了问题。原来答应的三千万，现在只能给一半，另一半要等到明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样啊……”张明远叹了口气，“你先别急，我让人查查到底怎么回事。这事儿确实蹊跷，之前都谈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远哥，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先回合作社，这边我帮你盯着。实在不行，我个人先凑一部分钱给你应急，但不能太多，我也有我的难处。”
挂断电话，陈青山站在省城的车水马龙中，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一片茫然。霓虹灯亮起，城市灯火辉煌，却让他感到格外孤独。
深吸一口气，他对自己说：“办法总比困难多，当年那么难的日子都过来了，这点困难算什么。”
当晚回到村里，天已经擦黑了。陈青山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合作社办公室。团队成员已经接到通知，全部到齐。
办公室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众人围坐在会议桌前，愁眉苦脸。
“青山，情况怎么样？”林小满第一个开口。
陈青山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就炸开了锅。
“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
“这下怎么办？项目还做不做？”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陈青松站起来，�声瓮气地说：“要不，我们去找银行贷款？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项目黄了吧？”
“银行那边我已经问过了，”王秀英摇头说，“贷款审批很严格，我们现在的资质可能不够。而且就算贷下来，利息也高得吓人。”
“那怎么办？”林小满皱着眉头，“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一时间，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就在这时，王秀英突然站起来，目光扫过众人：“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王秀英顿了顿，继续说：“我们可以发起众筹，让消费者提前预购我们的产品。这样既能解决资金问题，又能进一步推广我们的品牌。”
陈青山的眼睛一亮：“这倒是个主意，但众筹的模式能行吗？”
“试试才知道，”王秀英说，“总比坐以待毙强。现在直播带货不是挺火的嘛，我们有产品、有故事，只要把口碑做起来，不愁没人支持。”
林小满也点头：“这个思路可行。我们可以设置不同的档位，让消费者根据自己的需求选择。还可以给他们一些额外的回报，比如优先发货、专属称号之类的。”
陈青山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秀英，你负责策划方案；小满，你配合她做好技术支撑；青松，你负责物流准备。明天一早就开始行动。”
众人应了一声，各自散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青山一个人。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田野，月光洒在麦田上，像铺了一层银色的毯子。
“爸，”他轻声说，“您放心，我一定能撑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