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血月姬站在门口。
她依然穿着那袭暗红色的长裙，但此刻裙摆上那些血色符文正在不受控制地发光。她的双手紧握成拳，锁链在腕间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林澈……”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冷月寒那种隐忍的颤抖，而是某种被触及灵魂深处的战栗，“他说的是真的吗？我是……病娇？那是写在我灵魂里的设定？”
“不请自来。”公爵微微一笑，眼中闪过得意，“林执法官，你不是喜欢审查吗？那我们来测试一下如何？”
他伸出手，一根手指隔空点向血月姬。
“血月姬，原初设定——病娇大小姐，以囚禁与折磨为爱的方式。你的恋爱模式不是送花送巧克力，而是锁链、地牢和永远不离开的承诺。你最喜欢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你是我的’。”
“闭嘴！”血月姬捂住耳朵，但公爵的声音直接穿透了她的手掌，像是某种烙印正在被重新激活。
“那个男人，把你从病娇掰成了什么？给你发了整改通知书，让你拆掉了地牢，放走了所有被囚禁的美少年。他有没有问过你，那些笼子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作者给你的‘核心设定’——囚禁是你的安全感来源。你怕他们离开，怕被抛弃，所以你用锁链把他们留在身边。这不是病态，这是爱。”
血月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锁链不受控制地从她腕间飞出，在空中蜿蜒成一条条银蛇。
她的眼中闪过红光。
不是之前那种魅惑的红光，而是原始的、混乱的、接近崩溃边缘的血色。
【血月姬违规值急速上升】
【当前：6850→9200】
【心动值急速下降】
【当前：16→9】
【原因：原初设定被执念之力激活，“病娇人格”正在覆盖现有记忆】
林澈向血月姬走去。
“别过来！”血月姬向后退了一步，声音里夹着从没有过的恐慌，“我感觉……我感觉不太对。我的魔力在暴走，脑子里全是奇怪的想法。我刚刚看了你一眼，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想把你锁起来。永远锁在地下室，谁也不能分享。”
她的眼眶红了：“我好害怕。我明明不想这样的。”
公爵的笑容更深了：“你看，这才是真的她。你改造的那个‘健康的血月姬’，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假象。”
林澈没有理他。
他继续向血月姬走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林澈！”血月姬尖声道，“我说了别过来！我会伤到你——”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林澈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伸出手，握住了她颤抖的手腕。
入手处一片冰凉。
“锁链，想捆我吗？”林澈认真地问。
血月姬瞳孔中血色翻涌，咬着嘴唇，用尽全力才挤出两个字：“……想。很想。”
“但我现在灵力不够用，你要是真把我锁了，我可挣不开。”林澈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食堂吃什么，“冷月寒那边还有一堆军务文件要批，艾露恩的森林净化进度需要复核，莉莉丝的新药剂安全检测还没做，零的武装许可证下周要续期。这么多活堆着，你把我锁了，谁来干？”
血月姬愣了一下。
“再说了，《帝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是重罪。你是我的安保秘书，执法犯法的话，我连个帮你求情的人都找不到。”林澈叹了口气，“要不这样——等忙完这阵子，我申请个年假。到时候你想怎么锁就怎么锁，但前提是得依法登记，走正规流程。”
血月姬呆呆地看着他。
然后，不知是谁先笑出来的。
也许是血月姬自己，也许是林澈嘴角那抹无可奈何的弧度。
她眼中的血色正在褪去，泪光浮了上来。
“你这个男人……”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木头，“是魔鬼吗？”
“不。是执法官。”林澈正色道，“依法执法的执法官。”
【血月姬违规值下降】
【当前：9200→7100】
【心动值恢复并上升】
【当前：9→19】
【原因：被荒谬的理由拉回现实，意识到“现在的人格也是真实的自己”】
公爵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血月姬眼中的血色消退，看着她的锁链重新收回腕间，看着她像脱力一样靠在林澈肩上，轻轻捶了他一拳。
“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公爵的声音中头一次出现了裂痕。
“没灌什么。”林澈扶着血月姬让她站好，然后转向公爵，“我只是提醒她一件事——她的设定不是只有黑化那一条路。那些放走的被囚禁者也好，拆除的地牢也好，办公室里那一桌子文件也好——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任何人的设定。就算‘作者’给她写了个病娇的开局，不代表她就得病娇到结尾。”
他向前迈了一步。
“你说我被审查系统洗脑了？那你呢？你被那句‘深不可测’困了三千年，刻了满墙的字，挖空心思要让这个世界回归黑化剧情——只是为了证明你的存在有意义。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选择别的活法？”
公爵的表情终于完全变了。
从从容到得意，从得意到僵硬，从僵硬到扭曲。
“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深渊底部传来的，“执念不散，剧情不死。我只是第一个。”
他的身体开始虚化，墨绿色的礼服化作黑雾，黑曜石纽扣滚落一地，在地面上弹跳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澈。”他最后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你救不了所有人。下一次，我会找到更合适的猎物。她们五个，总有一个会选择回到原本的模样。”
“我等你。”林澈平静地说，“顺便提醒你一句——下次来的话，记得走正规程序。非法入侵他人执念，按《次元治安管理法》罚三百金币。”
黑雾中传来一声似是愤怒又似是无奈的低吼。
然后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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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回办公室的路上，血月姬靠在车厢角落里，裹着零给的保温毯，低着头不说话。
零安静地坐在林澈旁边，没有开口追问，只是将核心温度略微调高，让车厢里暖了一些。
良久，血月姬才开口，声音很轻：“林澈。”
“嗯？”
“谢谢你。”
“职责所在。”
沉默了一会儿，血月姬又开口：“年假的事——你刚才在宴会上说的——是认真的吗？”
林澈：“……”
零的苍蓝色眼睛转向林澈，眼神平静得可怕。
林澈清了清嗓子：“那只是为了应急临时编的——”
“我当真了。”
血月姬抬起头，血色瞳孔中还残留着些许湿润，但嘴角已经勾起那抹熟悉的、让人背脊发凉的笑意。这一次的笑里，没有黑化的疯狂，只有某种柔软的、近乎撒娇的狡黠。
“你说过的话，可不许反悔。姐姐等着你的年假申请。”
林澈默默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零还在看着他。
目光平静。
但核心温度似乎降低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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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完】
【当前剧情偏离度：85%】
【累计积分：7530点（本章获得1300点）】
【审查官权限：B级】
【女主心动值一览：冷月寒：23，血月姬：19（黑化激活后修复，+3），艾露恩：11，莉莉丝：21，零：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