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没有时间犹豫。
她跳上停在楼下的车,猛踩油门。城西的废弃工厂在城市的尽头,那是一片被遗忘的工业区,十几年前工厂倒闭后就成了流浪汉和毒贩的聚集地。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响了一声。她瞥了一眼,是林若溪发来的消息:“晚晴,你在哪?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她没回。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二十分钟后,她把车停在工厂外围的小路上。月光很亮,照得破败的厂房像一头头蹲伏的巨兽。风吹过废弃的烟囱,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工厂大门敞开着,像一张等待猎物的嘴。她踩着地上的碎砖瓦走进去,每一步都很轻。
“来了?”一个男声从暗处传来。
她停下脚步。
月光从破碎的天窗漏下来,照亮了站在那里的男人。三十多岁,平头,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延伸到颧骨。
不是顾铭舟。
“你是谁?”苏晚晴问,声音很平静。
男人笑了:“苏晚晴,有人花钱让我废了你。”
她眼神一凛:“谁派你来的?”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男人一步步逼近,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老公现在在我们手里。只要你乖乖听话,他还能活着。”
“你们把他怎么了?”
“放心,死不了。”男人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只要你把铭舟集团的技术资料交出来,再签一份转让协议,我就放了他。”
铭舟集团。原来顾铭舟和这个人是一伙的。
苏晚晴的大脑飞速运转。对方有刀,她赤手空拳。硬碰硬不是办法。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她拖延时间,“万一我交出资料,你们还是不放人呢?”
男人哼了一声:“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上前一步,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尖锐刺耳。
男人脸色大变:“你报警了?”
苏晚晴没说话。她确实没有报警,但林若溪发现了她的异常。
“操!”男人骂了一句,收起刀转身就跑。几秒钟的身影就消失在工厂后门的黑暗中。
她松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发抖。
警车很快赶到。两名警察下车,看到她独自站在厂房中央,都愣了一下。
“苏晚晴?”为首的警察认出了她,“是你报的警?”
“我没有。”她摇头,“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老公被人绑架了,还有刚才那个男人——他袭击了我。”
警察立刻展开搜索,但那个男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不过他们在工厂外围发现了可疑车辆,车牌是假的,车里还有一部手机。
“先回警局做笔录。”警察说,“你老公的事我们也会全力调查。”
苏晚晴坐在警车里,手指尖还在发凉。
半小时后,她从警局出来。秦逸川的助理已经在门口等着她。
“苏总,秦总他……”助理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
“秦总已经回家了。他没有被绑架,只是被人打晕了,现在已经醒了。”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那个电话是调虎离山。对方的目的不是绑架秦逸川,而是引她一个人去废弃工厂。
还好林若溪及时报警。
她回到家时,秦逸川正坐在客厅里,头上贴着纱布,脸色有些苍白。听到开门声,他立刻站起来。
“你去哪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城西的废弃工厂。”她走过去,“有人设了陷阱要对付我。”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一个人去的?”
“对方指名要我一个人去。”
“苏晚晴!”他极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你有没有想过万一——”
“没有万一。”她打断他,“我这不是没事吗?”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用力把她拽进怀里。她的脸撞上他的胸口,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冒险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吓死我了。”
她靠在他怀里,嘴角微微扬起:“我这不是没事吗?”
“下次不准了。”
“嗯。”
两人就这样抱着,很久都没有松开。
第二天清晨,苏晚晴刚起床,手机响了。
是警局打来的。
“苏小姐,昨晚那个男人抓住了。”警察说,“经过审讯,他交代是有人花钱雇他伤害你。”
“谁?”
“他说是一个姓顾的老板。”
顾铭舟。
苏晚晴眼神冷了下来。
“但是,”警察继续说,“我们没有确凿证据。顾铭舟矢口否认,我们只能依法释放他。”
她握紧手机:“我知道了。谢谢警官。”
挂掉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天际线。
顾铭舟,既然你要玩阴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决定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