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顾铭舟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晚晴，好久不见。”他微微笑着，“你变了很多。”
“有话直说。”苏晚晴打断他，“我没时间跟你叙旧。”
顾铭舟也不生气：“好吧，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加入铭舟集团，条件随你开。”
苏晚晴像是听到了笑话：“让我给你打工？顾铭舟，你在想什么？”
“苏晚晴，别给脸不要脸。”顾铭舟眼神变得阴冷，“你以为你真的能斗得过我？”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斗不斗得过，试试才知道。”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顾铭舟，十年前你能背叛我，十年后我一样能让你后悔。”
刚走出咖啡馆，手机响了。
“苏总，”徐媛的声音发抖，“核心技术被盗了，盗窃者正是顾铭舟安插在公司的内鬼。”
她握紧手机，眼神冷如冰霜。
顾铭舟，既然你要玩阴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同时给秦逸川发了条消息：“核心技术泄露，是顾铭舟干的。”
不到一分钟，秦逸川回复：“我马上到。”
出租车疾驰在马路上，她靠在窗边，脑海中浮现刚才见面的每一个细节。
顾铭舟确实变了。三年前公司倒闭，他应该待在监狱里，却暗中吞并了赵家的资产，成为商圈新贵。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更加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他说的“变了很多”——是指她眼角的细纹，还是她此刻面对他时的从容？
三年前，她从云端跌入深渊，用了三年才重新站起来。这三年，她失去了太多，也得到了太多。
她闭了闭眼，甩开思绪。
出租车在公司门口停下，她大步走进公司。
“苏总！”徐媛迎上来，脸色苍白，“技术部出事了，陈总监他……”
“说。”
“有人看到陈总监在您去见顾铭舟的时候接了个电话，然后人就消失了。”
苏晚晴眼神一凛：“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
她按下电梯楼层键，面无表情：“绍白不会背叛我。”
“但是——”
“查清楚再说。”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技术部。走廊尽头，陈绍白独自站在窗边，背影显得格外孤独。
“绍白。”她叫他。
陈绍白转过身，眼眶红红的：“苏总。”
“说清楚。”她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刚才，有人用我的账号登录了系统，拷贝走了所有核心技术数据。”他拳头紧握，“我明明改了密码，但对方还是……”
他说不下去。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对方是谁？”
陈绍白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这是对方留下的。”
她接过来，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账，慢慢算。——M”
她的手指收紧了。
“苏总，”陈绍白站起来，“处分我吧。”
“先查清楚再说。”她转身往外走，“对方既然敢来，就说明有备而来。不是你的错。”
走廊里，秦逸川刚好赶到。
“怎么样？”他问。
她把纸条递给他。
他看完，眼神变得冰冷：“顾铭舟。”
“他在故意挑衅。”她的声音很平静，“想逼我乱了阵脚。”
“你会吗？”
她摇头：“不会。”
秦逸川握住她的手：“一起面对。”
她点头：“一起。”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灯火依次亮起。
破晓科技的会议室里，灯光通明，讨论声持续到深夜。
而铭舟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顾铭舟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城市灯火。
“怎么样？”他问身后的助理。
“成功了。”助理说，“核心技术已经到手，现在在我们的服务器里。”
顾铭舟笑了。
“告诉她，”他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苏晚晴刚到公司，徐媛就推门进来。
“苏总，”她的脸色很难看，“您让我查的技术盗窃案，有新进展了。”
苏晚晴抬起头：“说。”
“我们查到内鬼了。”徐媛的声音很沉重，“是技术部的一个普通程序员，他昨天已经被铭舟集团挖角了。今早提交的辞职信。”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他人呢？”
“已经走了。”
“查一下他的账户记录。”
徐媛点头：“我马上查。”
她转身出去，门关上。
苏晚晴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窗外的城市，眼神冰冷。
顾铭舟，既然你要玩，那我们就玩大一点。
她拿起手机，拨通秦逸川的号码。
“逸川，”她说，“计划提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秦逸川低沉的声音：“好，我配合你。”
她挂掉电话，站起身，走到窗前。
城市依然在运转，阴谋依然在继续。
但这一次，她不会再手下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