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阳光格外的好。
苏晚晴从化妆间走出来的时候，礼堂里已经坐满了宾客。商界名流、娱乐明星、媒体记者，黑压压的一片。秦逸川站在红毯尽头，穿着定制的黑色礼服，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少见的紧张。
她提步向前。
婚纱是秦逸川亲自选的，一字肩设计，裙摆拖曳在地。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在宣告——苏晚晴回来了，从废墟里站起来的那个人，今天要嫁人了。
林若溪跟在身后，紧张得不停捏耳朵垂。她是伴娘，穿淡粉色礼服，化了精致的妆，但手心全是汗。
“晚晴，”林若溪压低声音，“我刚才看那边有几个记者，镜头一直对着你。”
“正常。”苏晚晴目不斜视，“今天来的记者，比我开发布会时都多。”
红毯尽头，秦逸川伸出手。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眼神很静。那种静不是冷漠，是笃定——仿佛在说，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在。
苏晚晴把手放进他掌心。
婚礼进行曲响起，礼堂里掌声雷动。周绍珩站在证婚人的位置上，笑容满面地整理着领结。秦逸川在商圈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今天这场婚礼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等着看笑话。
但他们要失望了。
司仪开始致辞，冗长的流程走完了一半。苏晚晴站在台上，听着耳边那些祝福的话，心里异常平静。她想起三年前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一无所有的自己，再看看现在——爱人、女儿、家人、事业，什么都有了。
原来真的可以重新站起来。
变故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大屏幕原本播放着两人相识相恋的照片，甜蜜又温馨。画面突然一黑，接着跳出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女人穿着暴露，正和几个男人纠缠在一起。脸被拍得很清楚——和苏晚晴一模一样。
礼堂瞬间炸锅。
“怎么回事！”
“那不是苏晚晴吗？”
“她在婚礼上放这个？不可能吧……”
记者们疯了，快门声此起彼伏。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直播镜头全国各地都在看，这场婚礼正在变成一场闹剧。
秦逸川的反应极快。
他第一时间挡在苏晚晴面前，手臂横伸，像一堵墙。声音压得很低：“别怕，有我在。”
苏晚晴却冷静得可怕。
她推开他，婚纱裙摆晃了晃。眼神扫过大屏幕上还在播放的视频，嘴角甚至勾了一下。
“怕什么。”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稳，“清者自清。”
她走上台，从司仪手里拿过话筒。
全场安静下来。
“各位，”苏晚晴开口，声音平静，“这段视频是伪造的。我苏晚晴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任何人泼脏水。”
台下有人开始议论。
“伪造的？你怎么证明？”
“就是，画得那么像，明显就是本人吧？”
苏晚晴扫了说话的人一眼。那是两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看着像是商圈的。她不认识，但猜也猜得到——赵家余党，或者顾铭舟的旧部。
“证明？”她冷笑一声，“我需要向你们证明什么？视频是AI换脸技术伪造的，只需要专业机构鉴定就能真相大白。还是说，各位更愿意相信一段来路不明的视频，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顿了顿，目光在全场扫了一圈。
“今天是我婚礼，各位是来喝喜酒的，还是来砸场子的，我看得一清二楚。”
话很重，但也很漂亮。
秦逸川在身后看着她，眉头微微皱着。他掏出手机，快速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这时，林若溪悄悄凑过来。
“晚晴，”她声音压得极低，“我刚才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钻进了控制室那边。好像是个技术人员。”
苏晚晴眼神一凛。
“在哪？”
“侧门，彩灯控制箱旁边。”
她把话筒塞给林若溪，提起婚纱就往台下走。秦逸川一把拉住她：“你去哪？”
“抓人。”
“我跟你一起。”
“不用。”她抽出手，眼神很冷，“你在这盯着，我很快就回来。”
侧门边果然有个男人。
穿着黑色T恤，戴着工作证，正低头摆弄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脸色瞬间白了。
苏晚晴已经走到他面前。
“玩的挺开心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谁让你做的？”
男人张了张嘴，没说话。
“说。”她的声音像刀，“谁指使你的？”
男人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恐惧，但更多的是犹豫。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赵、赵家余孽。”
四个字，像惊雷。
苏晚晴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赵家不是已经垮台了吗？
她盯着男人看了三秒，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绍白，”她说，“查一下今天婚礼现场所有工作人员的身份，一个都不能漏。”
挂掉电话，她看着那个男人，声音很轻：
“你最好祈祷自己说的是实话。”
婚礼现场的音乐还在响，宾客们还在议论。秦逸川站在台上，看着苏晚晴离开的方向，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湖水。
赵家余孽。
呵，看来这场游戏，还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