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李长安已经在椅子上坐了一夜。
他面前摊着一张修仙界地图，上面用朱砂标记着最近出现的异常区域——十七个红点像警告一样分布各地。窗外传来弟子们晨练的吆喝声，一切看起来如常，但只有他知道，这平静下面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教主。”血手人屠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您一夜没睡？”
“进来。”
血手人屠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揉眼睛的诸葛小花。老头昨天算了一卦，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结果自己也没睡好，此刻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准不准我不知道但我很困”的气质。
“想通了？”血手人屠问。
李长安点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你们没发现吗？最近的异常现象越来越多了。”
他站起身，指着地图：“根据各地汇报，已经有十七个地区出现了类似症状。如果不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那张伟……”诸葛小花摇着扇子，犹豫道，“教主真打算跟他合作？那小子前两天还想让您万劫不复呢。”
“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理由编这种谎话害我。”李长安冷笑一声，“如果修仙界完了，他自己也跑不了。利益一致，就能合作。”
血手人屠挠挠头：“俺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教主说打谁，俺就打谁。”
“你先别急着打。”李长安看向他，“这次我们需要去一个地方——极北之地，寒冰渊。”
“寒冰渊？”诸葛小花扇子一顿，“那个传说中连元婴期修士都进不去的地方？”
“传说而已。”李长安淡淡道，“张伟说那里有一种叫‘维度之砂’的材料，是布置阵法的关键。我们必须赶在异常扩散之前拿到手。”
话音刚落，柳如烟端着一盘菜推门进来。她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头发有点乱，显然是刚从厨房赶过来的。
“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她把盘子放在桌上，是一盘卖相不错的红烧肉，“不管要去哪儿，总不能饿着肚子赶路。”
血手人屠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去。
柳如烟又看向李长安：“需要我做什么？”
李长安看着她：“如烟，你需要留在家里主持大局。这次行动凶险未知，魔教总坛不能没人坐镇。”
“好。”柳如烟点头，没有犹豫。她顿了顿，又问，“张伟呢？他一起去？”
“嗯。”李长安应了一声，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怎么，担心我跟他打起来？”
“担心你们联手把我魔教吃空了。”柳如烟翻了个白眼，“一个做饭难吃，一个就会开会，凑一起能干什么正事。”
血手人屠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俺觉得教主说得对，先试试呗。大不了打回来。”
“你就知道吃。”柳如烟瞪了他一眼，但语气里并没有真的生气。她看向李长安，眼神柔和了一些，“万事小心。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回来。”
“放心。”李长安点头，“我还想留着这条命吃你做的饭。”
柳如烟哼了一声，耳根却微微红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张伟从外面走进来，脸色平静，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李长安直视他的眼睛，“联手。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我发现你耍我……”
“放心，我没那个兴趣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张伟打断他，“而且说实在的，我也不喜欢欠人情。前世的事……就算扯平了。”
血手人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斧头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诸葛小花在旁边摇头晃脑：“有意思，有意思。老夫算了一卦，此行凶险，但并非十死无生。”
“你算卦什么时候准过？”柳如烟吐槽。
“老夫这是……”诸葛小花顿时急眼，“这次绝对没错……吧？”
众人：“……”
半个时辰后，一行四人站在了魔教山门前。血手人屠背着两把大斧，诸葛小花拿着那把破扇子，张伟背着个包袱表情淡漠，李长安则不停地转着手里的灵石——这是他的习惯，思考的时候手里总得抓点什么。
柳如烟站在台阶上，目送他们离去。
“教主。”她突然开口，“早点回来。”
李长安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放心，最多三天。”
说完，他率先迈步，走进了晨光中。
极北之地距离魔教总坛足有千里之遥。四人御剑飞行了大半天，直到夕阳西下，才终于看到了寒冰渊的轮廓——那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峡谷，入口处弥漫着浓重的白雾，远远看去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到了。”张伟指着前方，“根据记载，维度之砂应该在峡谷最深处的冰层里。”
血手人屠活动了一下肩膀：“俺这就去开路……”
“等等。”李长安突然抬手，制止了他。
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白雾中隐约可见巨大的身影在移动。伴随着脚步声，整片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什么玩意儿？”血手人屠握紧斧头。
一个弟子从白雾中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脸色煞白：“教、教主！前面有怪物挡路，过不去！那东西……那东西有三层楼那么高！”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李长安看向张伟，后者耸肩：“我可没说这一路会太平。”
“看来.”李长安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这趟浑水，比想象的更深。”
他迈步向前，血手人屠立刻跟上。诸葛小花摇着扇子唉声叹气：“老夫就知道，算卦这事不能干……”
张伟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雾中，那巨大的身影再次咆哮了一声，像是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