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一片死寂。
血手人屠扛着斧头，看看李长安，又看看那些哀嚎的病人，满脸茫然。柳如烟紧紧攥着围裙角。陆九渊兴奋得来回搓手，把这当成千载难逢的研究机会。只有张伟例外——他站在角落里，从那些奇怪的病人出现开始就很平静，那种平静让李长安觉得格外刺眼。
“你知道些什么？”李长安盯着他，“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这些人对不对？”
张伟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步走到一个悬浮的病人面前，伸出手在那人眼前晃了晃。那人的眼睛眨都不眨，完全看不到近在咫尺的手。
“能看到未来，却看不到现在。”张伟喃喃道，“有意思。”
“张伟！”李长安提高了音量。
“好吧。”张伟转过身，揉了揉眉心，“我确实知道一些事。在我们的世界，这种现象叫做维度侵蚀。”
大殿内更安静了。
“简单来说，”张伟抬起手比划着，“更高维度的能量正在渗透到低维度空间。就像把一滴墨水滴进一杯水，墨水会扩散，会污染整杯水。”
“你是说有更高维度的世界在入侵修仙界？”李长安皱眉。
“不是入侵，是同化。”张伟摇头，“他们会先制造一些'异常'，测试这个世界的承受力。如果承受不住，就会被彻底吞噬。”
血手人屠打了个寒颤：“那这些人……”
“只是开始。”张伟指了指那些病人，“三只手，能看到未来却看不到现在，悬浮，双头……这些都是维度不稳定造成的。再过一段时间，情况会更严重。”
“严重到什么程度？”柳如烟的声音有些发抖。
张伟沉默片刻：“修仙界运行了千万年，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异常'了。如果不想办法，整个世界都会被格式化。”
这个词让所有人变了脸色。李长安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是升级。”张伟伸出两根手指，“让修仙界进化到更高维度，这样就能抵御侵蚀。”
“怎么升级？”李长安直接问。
“需要巨大的能量。”张伟看向他，“只有两个人联手才有可能做到。”
李长安盯着他看了很久：“你和我？”
“除了我们，还有谁？”张伟反问，“两个穿越者，两套来自不同时间线的认知体系。如果我们联手，再加上修仙界的资源，未尝没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李长安冷笑，“你知道需要多少能量吗？你知道具体怎么操作吗？”
“我不知道。”张伟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不试试，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前世的事，我确实做得过分。但现在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如果修仙界完了，你、我、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
大殿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李长安终于开口，“万一你是在骗我？”
“我有必要编这种谎话吗？”张伟苦笑，“如果我想害你，直接等着看戏不就行了？”
血手人屠看看两人，斧头不自觉地握紧。柳如烟按住想要冲上去的他，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萧绝尘负手而立，眉头紧锁：“李长安，不论你做什么决定，天剑宗都会支持你。但如果真的如他所说，三天后的正道大会……”
“我明白。”李长安点头，“如果这时候传出维度侵蚀的消息……”
他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好吧。”李长安深吸一口气，看着张伟，“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明天给你答复。”
张伟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点了点头：“好，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在烛火中显得格外孤寂。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李长安站在原地，望着张伟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窗外，夜色正浓。明天，会是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