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大殿内，烛火摇曳。
李长安坐在主位，下面黑鸦已经被抬下去疗伤。血手人屠站在他身旁，斧头不离手。柳如烟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
“教主，”血手人屠瓮声瓮气地说，“那张伟也太嚣张了，要不俺带人去正道盟主府，把他的场子给砸了？”
“然后呢？”李长安看了他一眼，“把他砸了，正道就会放过我们？”
血手人屠挠挠头：“那咋整？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李长安站起身，背着手走到殿中央，“但是动手之前，咱们得先把事情弄清楚。”
“弄啥？”血手人屠一脸茫然。
“张伟，”李长安缓缓吐出两个字，“他也是穿越者。”
殿内瞬间安静。
血手人屠眨巴着眼睛：“啥？穿越者是啥？”
“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柳如烟解释道，“和教主一样。”
血手人屠顿时炸毛：“那家伙也是穿越者？那他咋还跟咱们对着干？”
“这正是问题所在。”李长安冷笑一声，“前世我俩就有仇，他觉得我抢了他的方案，害他被裁员，跳楼自杀了。”
“啥？！”血手人屠眼睛瞪得溜圆，“就因为一个方案？这人也太小心眼了吧？”
“小心眼？”李长安摇摇头，“不，你不懂。在那个世界，方案就是一切。一个方案能让人飞黄腾达，也能让人万劫不复。”
“那他也不能...”血手人屠想了想，“对了教主，他刚才说上任教主是他害死的，是真的假的？”
“十有八九是真的。”李长安脸色沉了下来，“上任教主修为那么高，哪是随便什么人能暗算的？除非...”
“除非是熟人作案。”柳如烟接话道。
“对。”李长安点头，“张伟肯定用了什么手段，把上任教主给坑了。”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报——”一个小弟子冲进来，“教主，正道盟主求见！”
“他来干什么？”血手人屠立刻举起斧头，“送死吗？”
“让他进来。”李长安淡淡地说。
片刻后，张伟独自走进大殿。他穿着正道盟主的白袍，看起来仙风道骨，但脸上带着冷笑。
“李长安，”他环顾四周，“果然是你。”
“张伟，”李长安直视着他，“上一任教主的死跟你有关，对吧？”
张伟也不否认：“没错，是我。那老家伙太顽固了，不肯配合我的计划，只能除掉他。”
“你！”血手人屠就要冲上去，被李长安拦住了。
“你的计划？”李长安眯起眼睛，“什么计划？”
“当然是格式化计划。”张伟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这个世界太乱了，正道魔教打来打去，毫无秩序。我要做的，就是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让所有人都按照规矩来。”
“规矩？”李长安冷笑，“你的规矩，就是让正道永远压着魔教，让散修永远翻不了身？”
“这叫秩序。”张伟向前一步，“没有秩序的世界，只会乱套。而你所谓的'互联网思维'，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这个世界需要的是稳定，不是创新。”
“稳定？”李长安摇头，“你所谓的稳定，就是让所有人永远活在正道的阴影下？让散修永远没有出头之日？让魔教永远被踩在脚下？”
“没错。”张伟点头，“这就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你错了。”李长安盯着他，“规矩是用来服务人的，不是用来压迫人的。你这种做法，和那些压榨员工的黑心老板有什么区别？”
张伟脸色一沉：“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拯救这个世界！”
“拯救？”李长安笑了，“你前世也是个打工的，被公司压榨得跳楼自杀。怎么，现在穿越了，反而开始维护起压榨别人的秩序了？”
“你！”张伟顿时语塞。
殿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血手人屠紧握斧头，只要李长安一声令下，他就会冲上去把张伟砍成肉酱。柳如烟也悄悄握住了剑柄，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李长安突然问了一句：“张伟，你还记得前世的那个项目吗？”
张伟愣了一下：“什么项目？”
“就是我们一起做失败的那个。”李长安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个让你被裁员的项目。”
殿内瞬间安静。
张伟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你还有脸提那个项目？如果不是你抢走了我的方案，我现在已经是总监了！”
“我没有抢你的方案。”李长安平静地说，“那个方案，是我自己做的。”
“你放屁！”张伟怒吼道，“明明是我先提出的创意，明明是我熬夜写的代码，凭什么最后变成你的功劳？！”
“因为...”李长安顿了顿，“因为你没有证据。在那个世界，没有证据的创意，就是一文不值。”
张伟愣住了。
“你以为我愿意看到那种结果吗？”李长安叹了口气，“我也只是一个打工的，我也只能听老板的话。如果那天晚上，我站出来为你说话，也许...”
“也许什么？”张伟冷笑，“也许你也会被裁员，也许我们两个都会死！”
“也许吧。”李长安摇头，“但至少...我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张伟沉默了很久。
“所以呢？”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现在想说什么？想让我放弃复仇？想让我跟你和解？”
“不。”李长安直视着他，“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是想要证明自己对，还是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张伟愣住了。
“如果你是想证明自己对，”李长安继续说道，“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但如果你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张伟冷笑，“和你？做梦！”
“那就是没得谈咯？”血手人屠举起斧头。
“慢着。”李长安拦住他，然后看着张伟，“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三天后的正道大会，我们公平竞争。如果你能用你的'秩序'赢得修仙界的认可，我就服你。如果我赢了...”
“你想怎样？”
“如果我赢了，”李长安笑了，“你就给我滚蛋。这个正道盟主，换我来当。”
张伟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好，我答应你。三天后，正道大会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
“教主，”血手人屠凑过来，“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呢？”李长安看了他一眼，“在这里杀了他？然后让正道有借口攻打我们？”
“那三天后...”血手人屠有些担心。
“三天后，”李长安露出一丝微笑，“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窗外，夜色正浓。
三眼灵猴蹲在房梁上，吱吱叫了两声，仿佛在说：“有意思，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