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沈清漪却一夜未眠。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昨夜春蝉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奴婢对娘娘的心，永远不会变”。可苏晚晴呢？她们之间的情谊，难道都是假的吗？
“春蝉，”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去请苏妃娘娘来坤宁宫，就说有要事商量。”
春蝉愣了一下：“娘娘，您要现在见她？”
“对，现在。”
她要当面问清楚。既然林贵妃说有证据，那她就看看苏晚晴如何解释。
御花园的夜色比白天更安静。
沈清漪让人传话，约苏晚晴在这里见面。石凳上，苏晚晴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姐姐找我？”苏晚晴福了福身，语气如常。
沈清漪看着她，很久才说出两个字：“你说呢？”
这两个字，让苏晚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姐姐……”苏晚晴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
“你不用说了。”沈清漪站起身，背对着她，“本宫已经知道了全部真相。你是摄政王的人，你入宫是为了执行任务，你害死本宫的孩子，也是为了阻止本宫成为皇后，对吗？”
苏晚晴的脸色更白了。她想要否认，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出口。
因为沈清漪说的，都是事实。
“姐姐……”苏晚晴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沈清漪转过身，眼眶泛红，“本宫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本宫？为什么要害本宫的孩子？他才四个月，他还没有出生，他做错了什么？”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那个孩子，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她一直以为是林贵妃做的，却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最信任的姐妹。
“姐姐……”苏晚晴想要上前，却被沈清漪一把推开。
“别碰我！”沈清漪的声音都在颤抖，“本宫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摄政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那可是一条人命！是你亲口告诉本宫，说你很喜欢孩子的！”
苏晚晴低下头，泪水也落了下来。
“姐姐对不起……”她哽咽着，“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你……我只是……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沈清漪冷笑，“你奉的是谁的命？是摄政王的命？那本宫的孩子的命呢？谁来给他做主？”
苏晚晴答不上来。
她想起当初接到任务时的情形。摄政王萧珩找到她，说有一件事需要她去做——阻止沈清漪成为皇后。
“为什么是她？”她当时问。
“因为她太聪明了。”萧珩回答，“如果她成为皇后，对本王不利。你只需要让她失去孩子，失去皇帝的信任，这就够了。”
她照做了。
在沈清漪的安胎药里动手脚，让她的孩子胎死腹中。她以为这只是任务，却没想到会良心不安这么多年。
“姐姐……”苏晚晴抬起头，眼眶红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摄政王他……他掌控了我全家的性命……”
“所以你就来害本宫？”沈清漪摇头，“这就是你的理由？那本宫的孩子呢？他招谁惹谁了？”
苏晚晴答不上来。
“本宫再问你一遍，”沈清漪上前一步，直视着她的眼睛，“林贵妃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你真的害了本宫的孩子？”
苏晚晴身子一僵，随即苦笑：“既然你已经认定是我，解释还有用吗？”
“你说呢？”沈清漪反问，“本宫要听你亲口说。”
沉默。
过了很久，苏晚晴才开口：“是，我承认。孩子确实是我动的。但姐姐，我也是有苦衷的……”
“够了！”沈清漪厉声打断她，“你有苦衷，就可以害本宫的孩子？你有苦衷，就可以背叛本宫对你的信任？”
她转身，不再看苏晚晴一眼。
“本宫曾经以为，你是这宫里唯一一个真心对本宫好的人。”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法掩饰的失望，“现在看来，是本宫瞎了眼。”
“姐姐……”
“别叫本宫姐姐。”沈清漪背对着她，“从今天起，本宫与你，再无瓜葛。”
说完，她抬脚离开。
月光下，苏晚晴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沈清漪之间，彻底完了。
沈清漪独自走在回宫的路上，心里乱成一团。
苏晚晴的反应太奇怪了。既不惊慌也不愤怒，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她承认得太过干脆，倒让沈清漪觉得有些不对劲。
还有那句“摄政王掌控了我全家的性命”……
萧珩为什么要阻止她成为皇后？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怨？
“小心枕边人……”
林贵妃的话突然在耳边回响。沈清漪停下脚步，眉头紧皱。
枕边人——是指萧衍吗？
不，不会的。她摇头否定这个念头。萧衍是她的夫君，是孩子的父亲，他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孩子？
那林贵妃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指萧珩？
不对，萧珩是摄政王，不是她的枕边人。
那这句话到底指向谁？
沈清漪越想越乱，索性不想了。先回宫再说。
坤宁宫。
春蝉见沈清漪回来，立刻迎上去：“娘娘，您回来了。苏妃娘娘呢？”
“走了。”沈清漪淡淡道，径自走进内室。
春蝉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想要问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主子不想说的，她从来不问。
沈清漪坐在床边，脑海中一片混乱。
今天与苏晚晴的对质，并没有让她感到轻松多少。相反，她心里的疑问更多了。苏晚晴的承认太干脆，仿佛在刻意隐瞒什么更大的秘密。还有林贵妃的那些话——
“小心枕边人。”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想着想着，突然觉得一阵疲惫袭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需要好好理一理思路。
就在她准备休息的时候，春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娘娘，您快来看看这个！”
沈清漪起身走出去，只见春蝉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封信。
“这是什么？”
“奴婢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它放在桌子上了。”春蝉道，“奴婢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沈清漪接过信，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信上只有短短一行——“明日子时，御书房，有要事相商。”
落款是：萧珩。
摄政王？
他为什么要找她？而且还是这种时候？
沈清漪握着信纸，眉头紧锁。萧衍刚刚暗示过要调查摄政王，萧珩就主动找上门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
“春蝉，”她将信纸折好，“今晚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奴婢明白。”
沈清漪转身看向窗外。夜色正浓，明天……又会发生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