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没有开空调,屋内有点热,很多人问我,你天天在家烦吗?也不出去玩,够吗?我会够吗,烦吗?我的生活简单极了,衣裳交给洗衣机,饭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买,手机刷快手还是看文章,我有大把的时间,给我的灵魂充电,一个不断充电的人,她的内心是平静的,烦和够挤不进来我丰盈的世界。
我守着我的小店,门市房是自己的,卖多卖少不担心房租的问题。以前进货卖货,不用跟老张要生活费,现在电商发展得挺快,很多人都在网购,挤得实体店晃晃悠悠,摇摇欲坠,我的店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不过老张装修的活还能维持,我的日子因为他的负重前行,没有走到步履维艰的地步。
正思索间,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稍胖的女人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孩,看那眉眼,身材和女人有点相仿,可能是她的女儿吧!我觉得女人和我年龄差不多,可是我不敢称呼她姐。我顶着一头黑白分明的头发,不施脂粉的脸上,皱纹像雨后疯长的野草,一天比一天密集。我穿着蓝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素得不能再素的衣裳,衬得面容愈发沧桑,残存的那点青春气早就消散干净了。我叫她姐,她能高兴吗?
我也不能叫女人妹妹,万一她比我大呢!这不是不尊重人家吗?英雄不问出处,女人不问年龄。她们两个人进来,我也不抱很大的希望,谁买东西不货比三家呢!再说也有很多人只是过来看看,并不准备下单。
我开口问道:需要客厅灯还是卧室灯?
女人回答:别的灯都没坏,就要一个卧室灯。
我拿出几款卧室灯,让她俩挑挑拣拣,同时我问她们,你们是在社区住吗?如果是在社区,可以等老张回来装上。
不是,在AA村。
开车去一趟AA村装灯,刨掉油钱根本一分利润都没有,只能赚满身的尘土和汗水。我跟女人坦诚说明:一个灯你要有办法装上,你就要,我可以少算点。你要装不上,就别要了。
女人并不认同:你家卖灯,这安灯就是你们的活,我往哪儿找人装。
说话间,女人已经挑到了合适的卧室灯,女孩也很满意,可她俩给出的价格和我说出的价格不一样。我完全能体会她们还价的心情,可是灯不是我造的,我只是灯具的搬运工。没办法让老张出去装一盏灯,价格已经落到了最低,我以不容更改的口气又重复了一次:140,少一分不卖。
女人带着抱怨,继续砍价:你又不给装,120。
女人没能如愿,带着女孩悻悻地离去。我皱了一下眉,在心底叹息了一声,来个客户不容易,我追出去,忍痛想说一句,130,你拿走吧!可是客户已经跑远了,我懒得大声喊,但凡利润能高一点,我才不舍得让客户离开呢!老张平日里本就忙得脚不沾地,没半点收益的活,我实在不忍心再给他平添负担。
没想到两个人过了半小时左右又返回来了,估计我家这款灯入了她俩的眼,长她们心里了,别的灯具她们再也看不下去了。我有点头疼地实话实说:130,拿走吧,别还价了,没卖过这么低的价格。
女人痛快地说:行,你包安装。
我不再说话,因为我没办法答应她的要求。
姨,你给俺少点吧!女孩说完就要扫码付款。
你扫少了我给你退过去,不收。
女人提高了声音,不满地说:孩子都喊你姨了,给个面子少点吧!
我很有耐心地反驳:灯具是天天用的物件,不像在饭店吃饭,只要食材干净,吃完走了就完了,灯具有质保,那天不亮了你还得来找我,这以后的售后维修麻烦着呢!
女孩装作没听见,抱起灯,看着我低眉一笑:姨,我扫码付款了。
我一看手机,到账了125元,没提示音,我居然不知道。这点空儿,女孩快速出了屋门,女人紧随其后。
我急忙追出去,回来。
女孩听到我喊,跑得更快了。
女人回头得意地笑着说,孩子喊你好几声姨了!那意思很明显,你总不能和一个孩子计较这几元钱吧!
想要这几元,可女孩的几声姨,让话在嘴里打转转,就是吐不出来,我无奈再次做了让步:这个价让你拿走,我用试灯线试试亮不亮,你到家不亮还得回来,多麻烦。
女孩听我这么说,才扭头回来,虽然新灯很少不亮的,试试更稳妥些。
女人问我借装灯的工具,我说记你个电话号码吧!
女人听我这么说,有点误会我的意思了,平静地说:放心,用完就给你送来,不会借了东西不还。
我是怕我家老张用,他要用我就给你打电话,他要不用我不会给你打电话。我笑着向女人解释。
看着她们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这生意做的有点憋屈,明明价钱不合适,不卖都不行,落到手里的利润微薄得近乎尘土。
店里依旧闷热,一个人,懒得开空调,我安慰自己,利润再少,也比没有收入强,挣一分有一分的用处。都说心静自然凉,点开我的公众号收益,也是很低很低的,不管晴天雨天,抱着知足常乐的心态活着,等年龄大了,翻一翻以前写下的文字,就当自己又回到了过去,也许这就是我写公众号的意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