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银行职员张仁开着车，颠簸在一条僻静的山路上。
四周黑漆漆的，路灯稀稀拉拉亮着几盏。路边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
这趟差事，憋屈。好几个人欠了银行钱，拖拖拉拉不还，电话打烂了也没用。经理一拍桌子，派张仁上门催债。他跑了大老远，愣是一分钱没要回来。
车窗外，山风忽然刮进来，阴冷刺骨。
张仁打了个哆嗦。脑子里全是经理那张铁青的脸：“讨不回来，你就卷铺盖走人！”
“一笔账都要不来，怎么办？”他嘟囔着，手心冒汗。
完全没留意到，后座上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不，那不是人。
是个男鬼，脸白得像纸，眼珠子死鱼似的瞪着，嘴角咧开，笑得瘆人。
张仁又冷得一抖，打了个喷嚏。“窗户没关严？”他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正好对上那张鬼脸。
男鬼瞬间狰狞起来，一双腐烂的手猛地掐住张仁脖子！
“呃……”张仁拼命挣扎，双手去掰那鬼爪子，却像焊死了似的，纹丝不动。
混乱中，他盯着男鬼的脸，越看越眼熟。
脑子里闪过一张照片，欠债人的资料里见过！
“是你。”张仁瞪大眼。
不知哪儿涌上来一股劲，他猛地发力，竟一把掰开鬼手，反手掐住男鬼脖子。
“还钱！快还钱！听见没有。”他吼得比鬼还凶。
男鬼懵了，他是鬼啊，掐脖子又不会窒息，可这人居然敢反掐？
“我是鬼，你不怕？”男鬼狞笑着问。
“管你是人是鬼。”张仁脸都扭曲了，“欠银行的钱，给我还。”
男鬼一哆嗦，想起来了。自己生前欠了银行一大笔贷款，还不上，走投无路才跳了崖。
倒霉透顶，居然撞上银行催债的。
“别掐了，”男鬼慌了，“我真没钱还。”
张仁松开手，拳头像雨点似的砸过去，嘭嘭嘭砸在鬼脸上。
“停，别打了。”男鬼抱着头求饶。
“肯还了？”张仁喘着粗气停下。
“我自己真没有，但我能帮你讨债。”男鬼哆嗦着说，“让那些欠钱的加倍还，多出来的，抵我的债。”
张仁眯起眼，“这主意还行。”
他刚转回身握方向盘，心脏差点跳出来，车子正冲向山崖。
刹车来不及了。
“快下去！把车推上来！”张仁急吼。
男鬼嗖地闪出车外，伸手一挡。
嘎吱，半个悬空的车身，硬是被他推了回去。
“我救了你的命，”男鬼搓着手，讨好地笑，“那笔债……能抵消不？”
“没门。”张仁瞪他一眼，踩下油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