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我们一起去虐别人啊。”霞晃了晃手中的虚环，淡蓝色的光环在她腕口转了一圈，“要不要我联系那个游戏公司？跟AI组的沈主任说一声，两天就能上线。”

“两天？”陈寂看着霞，“你是说虚拟版的梦三2？”

“嗯。”霞晃了晃虚环，“沈主任那边我提前问过了，织女系统做老游戏的虚拟化适配没什么技术难度。底层架构现成的，AI自动完成大部分工作，两天足够。”她看着陈寂有些心动的样子，又加码道，“放松下？到时候喊上王亮还有江平，我再喊上苏苒，我们可以五黑啊。”

陈寂被她说的心痒痒的。他现在还是有玩游戏的，高中那会儿翻墙去网吧通宵，打的就是梦三国2。

吕布是他的本命英雄，从高二玩到现在，键盘上的连招手感到现在还刻在肌肉记忆里。这次虚拟世界出来，他何尝不想体验一下老游戏在虚拟世界引擎里的新魅力。不用键盘，不用鼠标，整个人直接站在跟现实几乎一样虚拟游戏世界里——那种感觉光是想想就让他有点坐不住。

终于，他点头了。

“行。”他把虚环从手腕上摘下来，又重新扣紧了一遍。

“那我来安排。等虚拟版的梦三2好了，我们就在虚拟世界里集合。”

陈寂期待地点了点头。他已经在想吕布在虚拟世界里挥方天画戟是什么手感了。

霞是在当天晚上就直接联系了沈明远。沈明远听完她的意思，二话没说就把任务派下去了——这种老游戏的虚拟化适配，在织女的算力面前确实不叫事。底层架构是现成的，美术资源直接调用虚拟世界创造引擎的渲染管线，物理碰撞和触感反馈用织女的通用模板稍作调整就能适配。

沈明远把任务派给了杭州那边的联合科研分会AI小组，组长叫刘烨，三十出头，燕京大学博士毕业，手上带着五十来号人，专攻虚拟世界的游戏引擎适配。他接到任务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喝咖啡，沈明远的消息弹出来，他扫了一眼内容，把咖啡杯搁在桌上，转头对旁边的副组长说：“把游戏梦三国2的资料调出来，今晚跑第一轮适配，明天开始联调。”

“梦三2？”副组长愣了一下，“调这个干嘛？？谁要玩这个？”

“你别管谁要玩。”刘烨已经开始在终端上调取梦三2的原始引擎文档了，“两天之内搞定它的虚拟版，优先级最高。”

“两天？一个虚拟化适配项目？”

“怎么了，你觉得不够？”

副组长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刘烨的表情，把原本想说的话咽回去了。五十来号人，两天时间，为一个老游戏做虚拟化适配——用研发虚拟世界引擎的最核心的团队之一来给老游戏做外包，对方来头挺大的呀！

杭州。梦三国2的研发公司。

许总现在挺焦虑的。虚环发布会一开，全世界的游戏公司都疯了，他也疯了——但别人疯的是怎么抢第一批虚拟游戏的名额，他疯的是自己公司怎么才能赶上这波浪潮。网上订的虚环还在路上，公司里几个技术骨干用在当地抢到的现货，轮着试了一圈，然后跟他说“许总，这东西的底层架构跟我们现在的引擎完全不是一回事，光是把基础交互逻辑移植过去就得至少一个月”。

许总当时正在啃指甲，听到“一个月”三个字差点把指甲啃秃。

然后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的人自称是联合科研分会杭州AI小组的负责人，姓刘，语气客气但语速极快，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许总，虚拟世界的前景大有可为，我们打算把你们公司的游戏《梦三国2》直接打造成虚拟版的，这将是杭州虚拟游戏的名片。我们的团队会在半小时内到达贵公司，请协助配合，项目周期两天，两天后直接公测。”

许总握着手机，嘴张着，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发布会刚开完不到一天，其他游戏公司这会儿还在抢着下单虚环吧，连虚拟世界的门朝哪开都还没摸清楚，自己公司的游戏就要被包办了？还是联合科研分会的精英小组亲自上门？他公司去年申请个市级科技补贴都被驳回了好几次，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屏幕，确认刚才接到的不是诈骗电话。然后他抬起头，对着办公室里等着他开会的几个高管说了一句：“都别走，有客人来了。”

半小时后，刘烨带队的杭州AI小组准时到达。五十来号人，每个人拎着设备箱，鱼贯走进许总公司的办公区。

许总站在门口，看着这群人熟练地打开设备箱、接上电源、调取端口，动作整齐得像一支特种部队。他们用的设备他有一半不认识，屏幕上的界面他一个字都看不懂。刘烨站在他的主策划赵哥旁边，已经在同步梦三2的原始引擎代码到织女的适配平台上了。

“许总，”刘烨头也没抬，“你们的美术资源库是本地存储还是云端？”

“本、本地。”

“好的。我们直接调取，不做任何修改，虚拟化适配之后原版美术风格保持不变，物理引擎和触感反馈需要单独配置。这两天可能要多跑几轮内测，麻烦你们的美术和策划配合一下。”

“配合配合，全力配合。”许总点着头，脑子里其实还在转那个他想不明白的问题——我到底有什么背景？

他在心里把公司所有的人际关系翻了一遍：他爸是退休教师，他妈是退休护士，他老婆是小学会计，他连襟开了一家火锅店。他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是合伙人和他一块凑的，股东名单里没有任何一个姓沈或者姓刘的人。他甚至回忆了一下自己大学同学里有没有在中科院工作的，想了好一会儿，一个都没有。

那他怎么就被织女智能的团队找上门了？

他想起刚才刘烨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这将是杭州虚拟游戏的名片”。名片。他公司做的游戏要当名片了。虽然逻辑上完全说不通，但他很快就停止纠结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吧，送上门的机会还能往外推不成。

“妈诶，”他小声嘀咕，“我难道真有什么隐藏背景？”

接下来的两天，许总和他的团队处于一种持续的、深度的、全方位的懵逼状态。

公司的技术骨干之前还在为虚环开发者工具发愁，现在他们围在刘烨团队的工位旁边，像一群小学生看大学生做高数——还是那种大学生一边写答案一边嫌自己手慢的那种。

刘烨团队的人干活效率高得离谱。织女系统跑底层适配的时候，人基本不用插手，AI自动完成老引擎代码到虚拟引擎接口的转换，美术资源的矢量化和纹理重绘一键跑完，物理碰撞参数自动生成，触感反馈模板稍作调整就适配了梦三2的技能体系。

第二天下午，也就是许总和他的团队还在研究虚拟世界创造引擎到底怎么用的时候，刘烨团队已经在跑最后一轮内测了。

织女系统模拟了上千种不同的虚拟实战环境和模拟现实物理的反馈优化，每一种都跑完了完整的性能测试。测试过程中，刘烨偶尔会跟他的团队交流几句，用的是许总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但许总注意到，每次测试快结束的时候，刘烨都是一副轻松写意的样子。

‘这群人绝对是燕京那个地方出来的，太变态了。’许总每次看到刘烨的表情都忍不住这么想。

内测全部跑完的那天下午，刘烨从工位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许总面前。

“许总，虚拟版梦三国2的内测全部完成。虚环适配通过，性能测试通过，触感反馈参数校准完毕，虚拟世界的公测服务器端口已经开放。”他伸出手，“这两天辛苦大家了，后续的运营就靠你们了。”

许总握着他的手，还没反应过来：“那你们……”

“我们告辞了。”

“一起吃个饭吧！这两天忙成这样，我——”

“不用。”刘烨笑了一下，“还有别的任务。”

他说完就带着团队开始收拾设备。许总想留人，发现根本留不住——这群人收设备的速度比装机还快，不到一刻钟就全部打包完毕，整整齐齐码在门口等着搬运。许总追到电梯口，刘烨已经在电梯里了。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刘烨朝他点了下头，说了一句“公测加油”。然后电梯就下去了。

许总站在电梯门口，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他身后，主策划赵哥也跟过来了，两人并肩站着，都在消化这两天的奇幻经历。

“嗯？？？不对吧许总。”赵哥打破了沉默，“我怎么看他们完成这个事，都有些杀鸡焉用牛刀的感觉？五十多号人，两天，就为了让咱们一个老游戏上虚拟版？还有织女系统的AI团队亲自跑适配——这帮人平时干的都是推进时代的大活吧？”

许总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赵哥。

“赵主策。”

“嗯？”

“安心运营，明天直接公测。”他顿了顿，“其他事你少打听。”

赵哥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不过他看着许总一脸淡定和高深莫测的样子，心里有了猜测。

许总绝对是世家大族子弟，果然背景通天！

于是他转身走回工位，把公测公告的文案调出来，开始更加勤勤恳恳地敲起了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