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苏晚晴已经醒了。她转头看向身边，糯糯还在熟睡，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嘴角还挂着口水印。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是林若溪发来的地址。
“上午十点见。”
苏晚晴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轻轻起身，给女儿盖好被子。小家伙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苏晚晴的眼神变得柔软。这段时间太忙，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陪过糯糯了。
九点五十分，秦逸川的车停在楼下。
“真的不用我陪？”他问。
“不用。”她摇头，“这是我跟若溪的事。”
他点点头，没有多说。只是在她下车时，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一切有我。”
林若溪站在门口，瘦了不少。原本圆润的脸蛋现在有了棱角，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若溪……”
“晚晴……”
她们抱在一起，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对不起，”苏晚晴哭着说，“让你受苦了……”
林若溪摇头：“说什么傻话。只要你没事，让我怎么样都可以。”
苏晚晴松开她，仔细看着她的脸：“你瘦了。”
“你也是。”林若溪破涕为笑，“都成什么样了还说我。”
两人进了屋，坐在沙发上。林若溪环顾四周：“糯糯呢？”
“还没醒。这段时间她一个人在家，我让保姆帮忙看着。”
林若溪握住她的手：“晚晴，这几个月……我每天都在担心你。”
“我知道。”苏晚晴反握回去，“若溪，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撑不过来。”
“你说什么呢。”林若溪瞪她，“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
苏晚晴摇头，眼眶又红了：“不，我要说。这些年，我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但现在我才知道，有些东西，是强大换不来的。”
林若溪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门铃响了。
苏晚晴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苏建国。
“爸……”
苏建国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他看着女儿，眼神复杂：“晚晴，我能进来吗？”
苏晚晴让开门：“当然。”
林若溪站起来，礼貌地叫了一声“苏叔叔”。
苏建国点点头，然后在女儿对面坐下。
“晚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些年……委屈你了。”
苏晚晴摇头：“爸，您别这么说。”
“不，我应该说。”苏建国打断了她，“当年你父亲……他死得不明不白。我知道你心里有恨，有怨。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苏晚晴愣住了。
“您……都知道了？”
苏建国苦笑：“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你调查赵家的事，我都知道。只是没想到，你会一个人扛到现在。”
苏晚晴看着父亲苍老的脸，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爸……”她扑进父亲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我以为……我以为您会恨我……”
苏建国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傻孩子，你是爸的女儿。不管发生什么，爸都会在你身边。”
林若溪悄悄站起身，走到阳台，把空间留给父女俩。
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爸，您还没见过糯糯吧？”她说，“她可调皮了。”
苏建国点头：“等她醒了，我跟她道歉。这些年，我欠她的。”
“您不欠任何人的。”苏晚晴握住父亲的手，“您把我养大，已经够了。”
父女俩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一切都明白了。
这时，苏晚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晚晴，游戏还没结束。你以为你赢了吗？等着瞧。”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眼神变得异常冷静。
“怎么了？”林若溪走过来。
“没什么。”苏晚晴收起手机，淡淡地说，“垃圾短信。”
但她的心里，却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窗外的阳光依然温暖，但某种寒意，正悄悄蔓延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