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秦逸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名单我整理好了。”他的声音依然冷静，“七家企业，三家家族，都是被赵家挤压得喘不过气的。”
苏晚晴刚从公司出来，手里端着杯咖啡：“靠谱吗？”
“比赵家靠谱。”
她笑了：“行，地点我来定。”
“星湖会所。”他说，“我已经让人预留了包间，下午三点。”
挂掉电话，苏晚晴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挡。
三年了。从一无所有到重新站起来，她用了三年。现在，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下午两点五十分，星湖会所。
这是城中最隐秘的私人会所之一，会员制，没有预约连门都进不来。苏晚晴到的时候，秦逸川已经等在门口。
“都来了？”她问。
“都在等你。”他转身往里走，“八个人，都是商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苏晚晴停下脚步：“八个人？”
“怎么，怕了？”
她摇头：“怕倒不怕。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秦逸川回头看了她一眼：“赵家这些年树敌太多，不是只有你想扳倒他们。”
包间里已经坐了几个人。苏晚晴扫了一圈，都是熟面孔——有被赵家抢过项目的，有被赵家逼得破产边缘的，还有被赵家断了资金链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焦虑和愤怒。
“各位，”苏晚晴坐下，声音平静，“赵家是怎么对待各位的，不用我多说。今天我们聚在这里，就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让赵家付出代价。”
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率先开口的是鼎盛集团的周建国。他是国内医疗器械行业的老资格，之前被赵家抢走了三个大项目，公司差点倒闭。此刻他端着茶杯，脸色阴沉：“苏总，你的提议我们听见了。但我有个问题。”
“请说。”
“赵家势力有多大，大家心知肚明。我们这些人加起来，未必能动得了他们分毫。”周建国放下茶杯，“而且，你苏晚晴也不是省油的灯。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变成第二个赵家？”
此话一出，包间里顿时安静了。
苏晚晴冷笑。她早就料到会有这种质疑。
“周总的意思我明白。”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各位担心的是，我苏晚晴会不会是第二个赵家。我想说的是，我从来不屑于做那种事。”
她转过身，眼神扫过每一个人：“赵家做了什么，各位比我清楚。行贿、欺诈、操纵市场、恶意收购……这些年来，他们踩着多少人的尸体爬上来的，各位心里没数吗？”
没有人回答。
“我可以向各位保证，”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我苏晚晴做事，问心无愧。如果有一天我违背了今天的承诺，各位可以一起对付我。”
周建国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好，我信你一次。”
有了第一个表态的，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苏总，我们跟着你干。”
“只要能扳倒赵家，干什么都值。”
“不错，不能让赵家继续嚣张下去。”
苏晚晴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有多少轻松感。这些人现在说得再好听，真到了关键时刻，未必会站在她这边。但她别无选择。要扳倒赵家，她需要这些力量。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天已经擦黑。
联盟的人陆续离开，苏晚晴站在会所门口，看着他们的车一辆辆驶远。
“在想什么？”秦逸川走到她身边。
“在想这些人，有多少会真的站在我这边。”她叹气，“人心是最难测的东西。”
“你不需要他们全部站在你这边。”他说，“只需要几个人关键时候不倒戈就够了。”
苏晚晴点头：“我知道。”
秦逸川看了她一眼：“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她摇头，“我想一个人走走。”
他皱眉：“不安全。”
“赵家还没那个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动手。”苏晚晴笑了笑，“再说，不是还有你安排的保镖吗？”
秦逸川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苏晚晴独自沿着会所外的林荫道往前走。这条路很安静，路灯还没全亮，天色有些暗沉。她走着走着，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本能地回头。
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冲了过来，手里寒光闪闪。
“苏晚晴，”男人低吼，“你去死吧！”
她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但手臂还是被划了一道。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地上。
男人还想再刺，却被赶来的保镖制服了。
苏晚晴捂着伤口，眼神冰冷：“说，谁派你来的？”
男人冷笑不语。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不想说是吧？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保镖已经把男人按在地上。苏晚晴掏出手机，拨通了秦逸川的电话。
“人抓住了。”她说，“我要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秦逸川的声音：“我马上到。”
苏晚晴挂掉电话，看着地上的男人，眼神变得异常冷静。
赵家，看来你们是真急了啊。
她抬起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没关系，来吧。她倒要看看，这场戏还能唱到什么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