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苏晚晴已经坐在办公室里。
她面前放着三台电脑,屏幕上是不同国家的新闻网站。右手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左手边是厚厚一叠打印好的文件。窗外天刚蒙蒙亮,城市还在沉睡,但她已经清醒得可怕。
三年了。
从一无所有到重新站起来,她等了整整三年。每一天都在收集证据,每一天都在等待时机。现在,时机终于到了。
“准备好了吗?”秦逸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回头:“等的就是这一刻。”
文件袋上印着“机密”两个字,里面是过去三年收集的所有证据——顾铭舟勾结赵家窃取星辰机密的记录、他做假账的流水、还有他指示人制造车祸谋杀未遂的证据。每一页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按我之前说的,分别发给警方、媒体和跟他有业务往来的公司。”苏晚晴点下发送键,“不要等,直接发。”
秦逸川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的发送进度条。三十秒后,第一批邮件成功送达。
“开始了。”他说。
确实开始了。
上午九点,国内最大的财经媒体率先发布报道——《星辰集团前联合创始人顾铭舟涉嫌多项犯罪被调查》。
上午十点,警方发布通报,确认已对顾铭舟立案侦查。
上午十一点,与顾铭舟合作的三家上市公司同时发布声明,终止与他的所有合作项目。
股市开盘后,顾铭舟旗下的公司股票直线跳水,半小时内跌幅超过40%。交易大厅里有人开始砸键盘,有人对着手机破口大骂,还有人直接晕了过去。散户们哭天抢地,机构投资者紧急抛售,整个大厅乱成一团。
“他的合作方都在撤资。”周绍珩的电话打了进来,“银行那边也收到风声了,正在申请冻结他的资产。”
“泰国那边呢?”
“秦逸川已经联系好了。”周绍珩顿了顿,“泰国警方今天凌晨动手,现在应该已经控制了。”
苏晚晴闭上眼睛。三天,从收到那条短信到现在,刚好三天。
“晚晴,”秦逸川推门进来,“顾铭舟在泰国被捕了。”
她睁开眼:“什么时候回国?”
“明天上午的飞机。”他走到她面前,“你真的要去见他?”
“为什么不去?”她站起身,“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泰国曼谷机场。
顾铭舟戴着手铐,被两名警察押解着走出通道。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有些凌乱,但依然保持着那副假惺惺的镇定。看到苏晚晴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住了。
“没想到你会来。”他冷笑了一声。
苏晚晴站在三米外,身后站着秦逸川和两名保镖。她穿着黑色大衣,表情平静得可怕。
“我来是想告诉你,”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楚,“你欠我的,该还了。”
“还?”顾铭舟嗤笑,“苏晚晴,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赢家。”
“我知道。”她微微点头,“所以我从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
顾铭舟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好,很好。你赢了又如何?你永远都是一个人,永远都是孤家寡人!”
苏晚晴没有说话。她转身,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身后传来顾铭舟的咆哮声,但她再也没有回头。
秦逸川追上她:“你还好吗?”
“还好。”她上了车,“就是有点累。”
三天后,顾铭舟被押送回国。苏晚晴没有再去见他。有些账已经算清了,她不想再浪费时间。
破晓科技的员工们自发组织了庆祝。程小满买了个大蛋糕,徐媛订了鲜花,陈绍白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苏总,”程小满举着酒杯,“这杯酒敬您!您太牛逼了!”
苏晚晴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她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眼神有些恍惚。
“怎么了?”秦逸川走到她身边。
“没什么,”她摇头,“只是觉得这一切有点不真实。”
他握住她的手:“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她没有抽开。
夜晚,苏晚晴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晚晴,”对方的声音很低,“顾铭舟在监狱里自杀未遂。”
她皱眉:“你是谁?”
“他是我的当事人。”对方说,“他在遗书中提到了一个秘密——关于你父亲去世的真相。”
苏晚晴的手指僵住了。
“你说什么?”
“顾铭舟在遗书里说,”对方顿了顿,“你父亲当年不是病死的。”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苏晚晴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窗外的城市灯火依然璀璨,但她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悄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