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里弥漫着潮湿的臭气，李长安拖着黑鸦在前面，柳如烟殿后，两名亲信举着夜明珠照路。
“这边！”柳如烟突然按住李长安的肩膀，“有脚步声。”
果然，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火把的光亮透过石缝透进来。
李长安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没想到张伟的反应这么快，看来地牢里早就有埋伏，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分头走。”李长安当机立断，“你们两个，带黑鸦从东侧地道走，如烟跟我断后。”
“不行。”柳如烟摇头，眼神坚定，“教主你先走，我来殿后。你的修为...太低了。”
“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李长安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你的修为比我高，殿后更合适。再说...”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柳如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种时候，李长安还会说这种话。在她的印象里，这位教主从来都是把一切当成生意，把所有人都当成可以量化的资源。
但现在，他愿意为别人殿后。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追兵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
“来不及了。”她咬牙，“教主，先把直播关掉，别让他们发现我们的位置。”
李长安会意，立刻收起灵石。直播中断，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地牢深处。
追兵为首的是个身穿银甲的将领，手持长剑，身后跟着十几名正道弟子。火光映照在他脸上，映出冰冷的杀意。
“魔教妖人。”银甲将领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李长安在哪？”他盯着李长安，仿佛盯着猎物的狼，“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你说交就交？”李长安把黑鸦护在身后，眼神眯起，“那我的面子往哪搁？再说...”
他故意拖长声音：“你们正道联盟什么时候开始做人口买卖了？一个大活人，说要就要？”
银甲将领不再废话，一挥手：“拿下！”
十几名正道弟子冲上来，柳如烟拔剑迎敌。她虽然修为不如这些正道精英，但剑术精妙，一人挡住三人。
“快走！”她喊道。
李长安拖着黑鸦就跑，地道狭窄，追兵被柳如烟挡住一部分。但正道弟子源源不断涌上来，很快就把他们逼到死角。
“怎么办？”两名亲信慌了。
李长安扫视四周，发现左侧有个通风口：“从那里爬出去！”
黑鸦体内有封印，行动不便，两名亲信轮流背着他。柳如烟殿后，边打边退。
就在他们快要爬出通风口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长安。”
声音不高，却让李长安浑身一震。
张伟！
果然，张伟站在通风口外，身后跟着黑压压的正道弟子。他换下了平时的白袍，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显得格外阴冷。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复杂的表情——有得意，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你终于来了。”张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等你好久了。”
李长安的心沉了下去。
“你设的局？”他问，声音平静，但手指微微颤抖。
“不错。”张伟点头，“黑鸦是我故意放的消息，就是为了引你来。”
“为什么？”
“为什么？”张伟的笑容变得苦涩，“你真的不知道吗？”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前世你害死我，这一世我也要让你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李长安瞳孔一缩。
前世？
他果然是穿越者！
“你是谁？”李长安问，声音低沉。
“我是谁？”张伟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你忘了吗？那个被你抢走方案的同事，那个被你逼得跳楼的员工，那个...”
他顿了顿：“那个在葬礼上都没有人哭的失败者。”
李长安想起来了。
前世他在大厂工作时，有个同事因为项目失败被裁员，跳楼自杀。当时李长安还年轻，觉得那个人太脆弱，一个项目而已，干嘛要死要活的？
没想到...
“原来是你。”李长安深吸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张伟拔出长剑，剑光闪烁，“我要你死在这里，然后魔教解散，永远消失。”
“是吗？”李长安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无奈，“你确定你有这个本事？”
张伟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李长安提高声音，“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他猛地吹响口哨。
尖锐的口哨声在夜空中传出去很远。
张伟脸色大变：“你还有同伙？”
“同伙？”李长安笑了，笑得胸有成竹，“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最喜欢留后手。”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喊杀声。
“教主，俺来救你了！”
血手人屠的声音！
紧接着，无数魔教弟子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把正道盟主府围得水泄不通。月光下，血手人屠扛着斧头的身影格外醒目，身后跟着姜小婉、陆九渊，还有赵小凤举着直播灵石，把这一幕完完整整地播了出去。
张伟脸色铁青：“你...你早有准备？”
“那是当然。”李长安笑了，“你以为我会一个人来闯龙潭虎穴？开玩笑，我可是做运营的，最擅长的就是留后手。”
柳如烟趁机跳出通风口，护在李长安身边。
“教主。”她低声问，“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李长安盯着张伟，一字一顿，“打回去。他不是想让我死吗？那我就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血手人屠冲过来，斧头挥舞，所向披靡。
“教主，俺来晚了！”他喊道，嗓门大得惊人，“俺砍死这帮正道狗！”
“不晚。”李长安笑了，“正好赶上。”
张伟看着四面八方的魔教弟子，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很好。”他咬牙道，“李长安，你赢了。但是...”
他顿了顿：“这件事没完。”
说完，他转身就走。正道弟子纷纷撤退，魔教弟子想要追击，被李长安拦住了。
“穷寇莫追。”他淡淡地说。
“是。”血手人屠收起斧头，挠挠头，“教主英明！”
李长安看着张伟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夜风吹过，吹动他的衣袍，也吹动他的思绪。
前世的那个人...原来是他。
“教主。”柳如烟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没事。”李长安摇摇头，露出一丝苦笑，“只是...有些事情，终于想通了。”
黑鸦虚弱地睁开眼睛，声音断断续续：“教主...上任教主...他...他在...”
话没说完，他又昏了过去。
“先回魔教。”李长安下令，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所有事情，等回去再说。”
魔教弟子簇拥着李长安离开正道盟主府，夜色中，没有人注意到张伟站在房顶，眼神阴冷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李长安...”他喃喃自语，声音冰冷彻骨，“这一世，我不会再输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