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十几名弟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脸色发青，嘴角挂着白沫。柳如烟正在给他们诊脉，眉头紧锁，指尖微微发抖。
“怎么样？”李长安走到近前，声音低沉。
“性命无碍，”柳如烟收回手，“但灵气运转受阻，至少要躺三天。”
“三天？”李长安冷笑，“张伟给我们准备的时间倒是充裕。”
“教主！”血手人屠从外面闯进来，斧头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嗡嗡作响，“俺查过了！这些人今天都去过食堂东侧的灵粥铺，领过饭后不久就倒了！”
“灵粥铺是新开的？”李长安问。
“对，就是今天早上才搭起来的摊子，”柳如烟接口，“专门给新加入的外门弟子免费发放灵粥。”
“免费？”李长安眯起眼睛，“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走，去看看。”
灵粥铺已经空无一人，锅里的粥还冒着热气，散发着淡淡的甜香。血手人屠用银针探了探，针尖瞬间变黑。
“又是噬灵散，”李长安脸色阴沉，“跟上次一样的路数。”
“教主，”血手人屠挠挠头，“俺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专门挑咱们最风光的时候下手。”
“你说得对，”李长安点头，“这是在给我们刷好评的机会上泼脏水。一旦坐实了'魔教毒害新人'的罪名，咱们刚建立的口碑就全完了。”
“那咋办？”血手人屠着急，“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当然不能，”李长安转身看向姜小婉，“小婉，现在库存的粮食还能撑多久？”
姜小婉翻着账本，手指飞快拨动算盘：“如果按现在的人数，最多五天。但刚才又涌进来一批，估计三天都够呛。”
“三天……”李长安喃喃，“时间不够啊。”
“教主，”苏映雪从暗处走出来，面色凝重，“我查到了一些线索。”
“说。”
“那几个中毒的弟子，今天都接触过同一个组织，”苏映雪递上一块玉简，“天魔盟，一个专门暗杀门派新秀的秘密组织。他们拿钱办事，背后的雇主查不到。”
“天魔盟？”李长安挑眉，“没听说过。”
“是最近才冒出来的，”苏映雪解释，“行事极其隐秘，专门接那种脏活。”
“张伟的狗倒是挺多，”李长安冷笑，“可惜养不熟。”
“教主，现在舆论已经开始发酵了，”赵小凤匆匆跑来，脸色难看，“外面都在传，说咱们魔教故意毒害投奔的散人，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我知道了，”李长安打断她，“去准备一下，一刻钟后我要开直播辟谣。”
“好，”赵小凤犹豫了一下，“但是教主，那些中毒的弟子……”
“如实说，”李长安沉声道，“就说有人故意下毒嫁祸，我们正在全力救治。记住了，态度要诚恳，语气要坚定，咱们是被冤枉的。”
赵小凤点头离去。
李长安又看向血手人屠：“老血，你带几个人，把那个灵粥铺给我翻个底朝天。任何可疑的痕迹都不要放过。”
“明白！”血手人屠拎着斧头就走。
“等等，”李长安叫住他，“动静小点，别惊动外面的人。”
血手人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俺懂了，演戏要全套！”
看着血手人屠离开，李长安转向诸葛小花：“军师，该你上场了。”
诸葛小花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走过来：“教主放心，这次老夫一定……”
“打住，”李长安伸手制止他，“我不想听保证。直接告诉我，三天内能不能破案？”
诸葛小花愣了一下，扇子摇得飞快：“这个嘛……有点难度，但是……”
“说人话。”
“能！”诸葛小花咬咬牙，“但是需要一个人配合。”
“谁？”
诸葛小花露出诡异的笑容，看向柳如烟：“她。”
柳如烟皱眉：“我？”
“对，”诸葛小花收起笑容，正色道，“我需要用天机术追查真凶，但成功率太低。如果有至阴之体的女子配合施法，成功率可以提升到七成。”
“天机术？”李长安挑眉，“你还会这个？”
“嘿嘿，”诸葛小花得意地捋着胡须，“老夫可是算无遗策……”
“说重点。”
“总之，需要柳姑娘配合，”诸葛小花恢复正常，“三日之内，我一定能找到真凶。但是教主，你得保证我的安全，对方既然敢下毒，说明已经狗急跳墙了。”
“安全没问题，”李长安看向柳如烟，“你愿意吗？”
柳如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我配合。”
“那就这么定了，”李长安转身走向大殿，“对了，把解毒的方子公布出去，能救一个是一个。咱们要做的是雪中送炭，不是锦上添花。”
殿外，人潮还在增加。没有人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但李长安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