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萧绝尘摸着胡子，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盘子。那是柳如烟刚才端上来的几道小菜——精致、喷香，和天剑宗那些索然无味的辟谷丹形成了鲜明对比。
“掌门，你疯了吗？！”张伟难以置信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你可是天剑宗掌门！正道的中流砥柱！你现在告诉我，你要退出讨伐联盟？”
“我没疯。”萧绝尘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仔细品味，然后睁开眼，淡淡道，“我只是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正确？！”张伟的声音都变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魔教是妖孽！是祸害！是正道的死敌！你现在向着他们，你对得起正道的列祖列宗吗？”
“对得起。”萧绝尘放下筷子，眼神变得深邃，“张盟主，你问问在座的各位，他们上次来参加正道大会，吃的是什么？”
大殿内一片沉默。
“我来告诉他们。”萧绝尘站起身，环顾四周，“他们吃的是辟谷丹！是那种淡如水、硬如石、毫无滋味的辟谷丹！而魔教呢？魔教给他们吃的是红烧肉！是色香味俱全、让人吃了还想吃的红烧肉！”
“你……”张伟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且，”萧绝尘话锋一转，“据我所知，使用灵石宝的门派，已经遍布整个修仙界。正道十大门派，有八个都在用。青云宗、七星阁、落霞山……包括你张盟主自己，每个月都要从灵石宝采购大量物资吧？”
大殿内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几个掌门对视一眼，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萧绝尘！”张伟终于爆发了，“你这是叛变！你背叛了正道！”
“叛变？”萧绝尘冷笑一声，“我只是不想再当冤大头而已。张盟主，你口口声声说正道正道，请问，正道给过我们什么？除了开会训话，除了道德绑架，还会什么？魔教至少让我们吃饱饭！”
“你……”
“我退出。”萧绝尘拱了拱手，“我觉得，李教主说得对。正邪之分，不应该用老眼光来看待。各位，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大殿内瞬间炸锅了。
“这……这怎么回事？”
“天剑宗掌门居然倒戈了？”
“连萧绝尘都退了，我们还坚持什么？”
几个意志不坚定的掌门开始交头接耳。紧接着，又一个掌门站了起来：“那个……我也退出。”
“我也是。”
“算我一个……”
眨眼间，十几个小门派表示要退出联盟。张伟站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
“好，很好。”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怒火，“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拍了拍手：“把东西拿上来。”
几个弟子抬着一个大箱子走进来，重重地放在大殿中央。箱子打开，里面居然是一叠叠账本，还有几块留影石。
“李长安，”张伟冷笑着说，“你以为就你会玩商业模式？这东西，足以让你万劫不复！”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箱子上，不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秘密武器。
李长安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盯着那些账本和留影石，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张伟，”他缓缓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张伟大笑三声，“的意思是——你所谓的商业模式，根本就是骗局！灵石宝的资金链有问题，你在用新会员的钱填补旧会员的窟窿！还有你培养的那些网红，实际上都是在骗取老百姓的血汗钱！”
“你放屁！”血手人屠第一个跳了起来，斧头一横，“俺教主才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试试就知道。”张伟一挥手，几个弟子开始分发账本和留影石，“各位，这些是灵石宝的内部账目，还有魔教直播间的真实数据。你们自己看，看看李长安到底安的什么心！”
大殿内顿时一片混乱。各派掌门抢着翻看账本，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长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拳头攥紧，指甲陷入了掌心。
他知道，自己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