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刘建业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要走的棋过了一遍。赵德发在省城经营多年,关系网深厚,正面硬碰硬讨不到便宜。但这个人有个致命的弱点——太自信了,自信到以为没人敢动他。
既然要玩,就玩个大的。
他翻身起床,披上外套走出房间。晨雾还没散尽,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他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建业哥,你咋起这么早?”王大海从车间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刚打好的热水,“一夜没睡好?”
“睡不着。”建业接过水杯,热水烫得指尖发疼,“大海,你帮我办件事。”
“啥事?”
“去省城,找几个记者。”建业压低声音,“我要曝光一些东西。”
王大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你是说赵德发?”
“还不确定。”建业摇摇头,“但他敢阴我,就要付出代价。你去找几个可靠的记者,就说有重要线索提供。记住,要口风紧的,别到时候把人给卖了。”
王大海点点头:“我这就动身。”
“还有,”建业叫住他,“顺便帮我查查赵德发公司的底细。税务、财务、人员往来,越详细越好。”
王大海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建业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
单靠猜测还不够,他需要的是证据,实打实的证据。
接下来的几天,建业表面上照常去厂子里转悠,处理日常事务,暗地里却在等王大海的消息。赵小军也没闲着,被建业派去接触一些与赵德发有过节的商人,看看能不能套出更多线索。
第五天下午,王大海从省城回来了。
“建业哥,有眉目了。”王大海一进门就把门关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我找了个记者,他帮我弄到了些东西。”
建业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复印件。他仔细看了一遍,嘴角渐渐浮现一丝冷笑。
“果然不出我所料。”建业把复印件收好,“这个赵德发,屁股底下可不干净。”
“还有更劲爆的。”王大海凑近一步,“那个记者说,赵德发不仅偷税漏税,还涉嫌行贿。上个月省里有领导换届,他给人送了不少钱。”
建业眯起眼睛。这种证据要是交上去,赵德发不死也要脱层皮。
“你做得很好。”建业拍了拍王大海的肩膀,“先休息一下,明天跟我去省城。”
第二天一早,建业和王大海坐上了去省城的长途汽车。一路上,建业靠在窗户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
到了省城,建业直接去了上次那个记者的报社。把材料交出去的时候,那个姓周的记者翻着翻着,眼睛越来越亮。
“刘老板,你这些可是猛料啊。”周记者抬起头,“你确定要曝光?赵德发在省城可是有后台的。”
“我确定。”建业语气平静,“他既然敢惹我,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周记者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帮你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儿闹大了,你可能会有麻烦。”
“我不怕。”建业站起身,“麻烦来了再说。”
三天后,省城日报的头版头条登出了赵德发的丑闻。标题醒目刺眼——“知名企业家涉嫌偷税行贿,省纪委介入调查”。
建业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那份报纸,逐字逐句地看完,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建业哥,成了!”赵小军从外面冲进来,脸上满是兴奋,“省纪委已经立案了,赵德发这回跑不了!”
建业把报纸折好,放到一边:“别高兴得太早。这种人没那么容易倒下,后面还不知道会使什么招。”
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建业拿起听筒,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赵德发。
“刘建业,你敢阴我?”赵德发的咆哮从听筒里炸出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建业把听筒稍稍移开,等那边骂完了,才淡淡地回了一句:“赵德发,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赵小军看着建业:“建业哥,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建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但如果现在退缩,以后只会被欺负得更惨。”
他转过身,眼神坚定:“既然已经动手了,就没有回头路。赵德发想玩,我奉陪到底。”
窗外,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