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消毒水味熏得人头晕。陈青山靠在墙上，看着对面那个自称是哥哥的男人。
“你叫啥？”陈青山问。
“陈建国。”男人眼眶红了，“我真是你哥。爸……陈德厚，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陈青山盯着他，浓眉高颧骨，下巴的弧度确实像父亲。
“你妈呢？”
“去世了。三年前走的。她临终前还念叨爸，说最后悔的事就是离开他……”
病房里传来响动。两人转头，看到父亲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他们。
“建国……”父亲声音很轻，“真是你？”
陈建国冲到床边噗通跪下：“爸，是我！妈让我一定要找到您！”
父亲颤抖着手抚摸他的头，老泪纵横，说不出话。
陈青山站在旁边，心里五味杂陈。竟然有个哥哥，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
“爸，您别激动。”陈青山上前，“医生说您需要静养。”
父亲摆摆手，目光始终盯着陈建国：“高兴……我就是高兴……”
接下来几天，陈建国留在医院照顾父亲，陈青山两边跑。这天上午，他正在公司开会，手机响了。
“青山，你快来医院，”陈建国声音发抖，“爸突然晕倒了！”
陈青山椅子都撞翻了，冲出会议室：“秀英，公司你先盯着！”
一路狂飙到医院，急救室灯亮着。陈建国坐门口，双手合十，脸色苍白。
“怎么回事？早上不是还好好的？”陈青山抓住哥哥肩膀。
“爸刚才说想吃东西，我喂了粥没过多久就开始喘不上气……”
急救室灯一直亮着。一个小时像过了一年。
终于灯熄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沉重：“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情况很不乐观，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陈青山腿一软，要跪在地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这时急救室门开了，护士走出来：“病人醒了，他想见你们。”
两人冲进急救室，看到父亲虚弱地躺在床上，嘴角露出微笑。
“别哭，”父亲声音很轻，“我没事……就是想再看看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