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什么人?”
“惩罚者!”
“惩——罚——者!”兄弟俩异口同声道。
“惩罚者,他又是谁?”王云好奇道。
“他……”提起惩罚者,年老牧师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复杂,里面既有慈爱,又有一丝惋惜与悔恨。“他的原名叫周凯,只不过大家都叫他惩罚者,最后时间长了,就把他的原名也给忘记了。他是规则的制定者,他制定了阴阳界里的规则。”
“他规定:在阴阳界里,白天是人的世界,夜晚是鬼的天下。以阴阳交替的日光为界,日出时分是人间,日落之后是鬼蜮。人和鬼必须要明确地隔离开来,他们之间不能相互接触,不能彼此干扰,不能有任何程度的肌肤之亲,更不能有情感上的交流。”
“你是说,人和鬼之间不能有跨种族之恋?”弟弟脱口而出,他突然想到了自己这个人类和梦蝶这个女鬼不但恋了,而且都结婚了。
“是的,男女之间不论是恋情,还是身体接触,在阴阳界都是绝对禁止的。凡是违反禁令者,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那会是什么样的惩罚呢?”弟弟好奇道。
牧师一脸严肃地吐出两个字:“死刑!”
……
“妈妈,我有点冷。”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冷寂的夜空中响起。
“等下就到医院了,再坚持一下。”一个的年轻妇人的声音传来。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妇人,手中牵着一个四五大的小女孩,在位于李家巷南侧的纺织厂巷内疾步前行。她们匆忙的脚步刚迈出巷口,踏上李家巷的路面之上,就和一队人马迎面撞上了。
这是一群赤裸上身的壮汉,古铜色的肌肤在暗黄色路灯的照耀下,像铜人般显得格外刺眼。
为首的一个高大壮汉正低头拉着一辆板车,他粗壮的脖子上套着一条破旧的暗红色车袢,两只青筋暴起的大手紧紧抓着板车的木车把。板车后面有四个大汉在吃力地推着车,平板车上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搪瓷酒坛。看见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女人,他们停下了沉重的步伐,纷纷向女人投去火辣的目光。
“小娘子,你三更半夜出来干嘛?”拉车的男子停下板车,放下脖子上的肩套,他咧着嘴,露出一排黄牙。
女人没有搭理男人嬉戏的问话,她拽着女孩疾步而行,想要摆脱他的纠缠。可是男人没有给她逃脱的机会,他伸开双臂挡在女人的面前,拦住了女人的去路,剩下的几个人也纷纷聚了过来,把女人团团围在中间。
看见自己已无路可逃,面对这群欲加非礼的壮汉,女人知道自己无法反抗他们,只得认命般地低下了头,不敢动弹分毫。
为首的男人伸手在女人的脸上摸了一把,然后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还挺香,就是黑了点。”
其它几个人听后,纷纷露出了放荡的笑容。
“陪哥几个快活快活怎么样?”
说着,男人两只手用力一扒,把女人的青灰色外衣扯烂,露出里面红艳艳的衬衣。恐惧让女人一动也不敢动,任由他的大手在身上游走抚摸。
正在男人想把女人脱光之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他的身后幽幽响起,“你有罪!”
“什么人?”男人们纷纷抬头,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头戴白色面具,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高大身影,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路灯之下。面具下,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是惩罚者。”
“呵呵,你就是惩罚者?”男人用调笑的口吻问道。
“你身为鬼,竟然对人打起了主意,你有罪。”黑衣人说道。
“哼!”男人听后,发出不屑的声音,“有罪又怎么样?我们根本就不归你管,我们是杰克的人,只有杰克才有权处置我们。”
“在这里,所有人和鬼都归我来管。你有罪,那就得死。”如冰般寒冷的声音从面具底下传来,声音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仿佛发出这声音的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机器一般。
“哈哈哈,我今天倒要看看惩罚者是怎么让我死的!”男人仰起脖子哈哈大笑。
放肆的笑声回荡在李家巷的上空,可是还没有等笑声能够扩散开来,就戛然而止了。此刻,男人还在仰起的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根细细的银线,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诡异的幽光。
只见银线的两端,两只手轻轻一用力,银线陡然陷入古铜色的肌肤之中,一道血雾立刻从脖颈中喷涌而出。随后,戴着白面具的惩罚者,收回了手中的银线。扑通一声,男人的身体应声而倒,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死了!惩罚者把他杀了!”人群惊呼着,“你杀了他,杰克是不会放过你的!”
“哼!”面具下,传来不屑一顾的冷哼,“让他放马过来!”
周围的男人在一片惊恐声中一哄而散,而女子也抱起了女孩迅速逃离。
……
教堂的密室内,橘黄色的烛光下,三人继续交谈。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规定呢?”弟弟想起自己和梦蝶之间的人鬼不伦恋,一开始也受到了哥哥的百般阻挠,不免有所感触。
“他……”年老的牧师犹豫了一下,面露忧伤之色,“他痛恨那些跨越人鬼之间的恋情,是因为……因为……”牧师吞吞吐吐,最后仿佛是下定了决心,说道,“因为他自己就是人鬼之恋的结晶,他是人和鬼结合所生下的孩子。”
“啊?”兄弟俩大吃一惊。
牧师接着说道:“他的父亲是一个来自阳间的人,而他的母亲则是……是一个鬼。那一年,他们在阴阳界偶遇,一个是年轻英俊的青年,一个是美丽大方的少女。这种来自于异世界的激情碰撞,产生了猛烈的火花,他们迅速坠入爱河,并且发生了肉体上的关系,甚至有了一个孩子。”
“不过,这种激情的火花来的快,去的也快,他们在一起没过几年就分开了。”牧师惋惜地摇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