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明脸颊一红,挥刀便扑向受伤的天龙教领头的,狂龙刀法施展得泼风般,直取对方面门。那领头的挥剑格挡,两柄兵器撞在一起,顿时你来我往斗作一团。
罗武虎掷出石子的同时纵身跃起,可惜匆忙间准头稍差,只击中四人。
他自嘲一笑:“真没面子,这么多人才中四个!”落地时一脚踢向反弹回来的鹰爪,那本就被鹰爪击伤的教众无从躲闪,正中心口。
他脚步不停,勾住鹰爪的细铁链轻轻一扯,鹰爪便弹回手中,手腕一抖,鹰爪如活物般飞向另一名教众,又是一声惨叫声响起。
龙虎堂的帮众见状士气大涨,合力斩杀了一名被罗武虎击伤的教众。
天龙教领头的脸色愈发难看,一边抵挡马小明的猛攻,一边嘶吼道:“发信号!快发信号!少主通缉的人在这里,速来支援!”
罗文龙静立不动,对罗武虎道:“阿虎,看你的了。”说话间,他手中已暗扣数枚暗器。
“好嘞!”罗武虎怪叫一声,目光紧盯着那些蠢蠢欲动的教众。
一名天龙教的教众长啸一声,几剑逼开身边的龙虎堂几位帮众,纵身便要逃窜,同时伸手往怀中去掏信号弹。
罗武虎见了冷笑一声,收回鹰爪猛地甩出,鹰爪如直线般飞出,缠住那人手脚,使其如米袋般重重摔落在地。他随即凌空虚抓,鹰爪再度落下,直接掀翻了那人的天灵盖。
紧接着,他又扑向另一名试图逃离的教众。那人本想格挡鹰爪,却见鹰爪骤然消失,正愣神间,罗武虎双手连挥。
他以为又是暗器,慌忙舞动长剑后退,见并无暗器袭来,便又伸手去掏信号弹。
“这么想死?那我成全你!”罗武虎笑罢,如撒黄豆般扔出一把石子,那教众避无可避,当场被击中要害。
这边罗文龙已与张玉兰默契配合,两人原地不动,暗器专盯逃跑或欲发信号的教众,只要有人中暗器,张玉青便立刻指挥帮众围杀。在这般精密配合下,天龙教教众很快死伤殆尽,仅剩那受伤的领头的在与马小明缠斗。
这领头的也是玄级初期,交手经验远胜马小明,奈何孤军奋战心生怯意,加之大腿伤势严重,行动不便。
张玉兰那一刀扎得极深,已然伤及骨头。他长剑挽起剑花,发疯般横砍竖劈,抽、带、格、击、刺、点、崩、压、截等招式使得有板有眼,马小明一时竟难以取胜。
“马小明,你还敢叫狂刀?狂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啊!”罗武虎在一旁起哄。“跟人动手就得拼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图的就是个痛快!”他与人交手向来悍不畏死,这话正说到了点子上了。
马小明虽当过镖师、土匪,却从未真正与人拼命,最多只是与兄长过招,刀法少了几分一往无前的气势,打起来缩手缩脚。经罗武虎一点拨,他顿时有所领悟,怒目圆瞪,对着天龙教领的猛然大喝一声。
两人相距极近,这声怒喝震得领头人心神一慌,剑势不由得顿了一顿。
马小明习武多年,岂能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狂龙刀法瞬间催动到极致,刀风呼啸如暴风骤雨般笼罩过去,领头的瞬间落入下风,只得连连抵挡。
十几刀过后,马小明再度大喝,领头的又是一阵心虚,竟没能挡住这一刀,砍刀重重地劈在他肩上,长剑脱手飞出。
马小明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反手又是一刀,天龙教领头的脑袋当场被劈成两半。
他长啸一声,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浴血奋战后的煞气。笑罢,他翻身对着罗武虎行礼:“多谢师叔指点!弟子明白何为刀法了,真正的刀法不在技,而在势,使刀之人,当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罗武虎被他这正经模样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你是老大的徒弟,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想着要指点你。”
马小明还想再说,却被罗文龙打断。“马小明,你是这些人中实力最高的,本该是他们的带头人,该把弟兄们当成生死兄弟,优先考虑他们的安全,怎么能把大家带上绝路?”
马小明羞愧地低下头,若不是师父及时赶到,他和弟兄们恐怕都要葬身于此,现在想来仍有些后怕。
他急忙解释道:“师父,弟子知错了!这次是我耍了小聪明,我们本是分头撤退,其他人都走了山路,我想快点回蓝家庄,觉得大路上天龙教的人不会追来,没想到他们在这里设了埋伏。”
“你就是总爱耍小聪明。”罗文龙气道:“凡事该多思虑周全,你们若是进了山,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天龙教的人即便追上,也未必能占到便宜!你偏偏弃长取短,用自己的弱势去碰对方的优势。还有你,林树宝,你本懂这个道理,为何还要跟着他蛮干拼命?”
罗武虎见自己徒弟也骂,连忙打岔道:“老大,你说得对,林树宝这孩子是笨了点,但你那徒弟只是一时糊涂,多练练就好。马小明,在这些徒弟里你算老大了,我们这些日子要是不在,你多指点指点他们,让大家尽快提升实力,尤其是实战方面,得多下功夫。”
“师叔说的哪里话,师弟们我自然会帮!”马小明立刻恢复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不对,师叔说你们不在。师父,你们要去哪儿?能不能带上我啊?”
罗武虎板起脸道:“我们的事你不用管,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马小明还想纠缠,却听见张玉青惊呼道:“堂主,师父!你受伤了?”
罗文龙淡淡地道:“无妨,小伤。马小明,给我包扎一下。”
他后背的伤口本就没愈合,方才运功相斗时再度崩裂,鲜血浸透了包扎的布条,这也是他后来不再上场,只发暗器的原因。
“师父,我来吧,我带了金创药。”张玉青连忙上前道。
马小明见师妹接手,便不再上前,望着罗文龙问道:“师父,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罗文龙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罗武虎。这些年两人朝夕相处,即便这一个多月罗武虎有些忘乎所以,那份心意相通的默契仍在,他是想考考罗武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