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场馆顶上泛着灰光。何涛推开准备区的门,耳朵上的耳钉有点烫。不是系统提醒,是充能太多,身体受不了。昨晚他把三块晶石都塞进了异能回路,现在左臂一直在抽,像有东西在里面拉来拉去。
他没管这些,低头看了眼护腕上的倒计时:复赛开始,还有两分钟。
前面就是擂台入口,两边站着机械哨兵。红眼睛扫过来,凉飕飕的。何涛走过时,其中一个突然顿了一下,脑袋转得咔哒响。他皱了下眉,心想是不是晶石能量太强,影响到了机器。但他没停下,也没回头。
他知道该做什么。
擂台亮了。
场地是圆的,地面很硬,边上有一圈蓝光。观众坐在高处,密密麻麻一片,声音嗡嗡响。广播刚念完规则,对手从另一边走出来。
是个光头,肩膀宽,腿短,走路像台重型机甲。脸上有道疤,从眉毛斜到下巴。他一上来就盯着何涛,咧嘴笑,露出一口金属牙。
“你就是靠偷袭进来的?”声音很粗,“听说你前三场只用了三十秒?挺快啊。”
何涛没说话,动了动肩膀。关节咔吧响了一声,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不是故意的,是昨晚改过身体后还没适应。
“不吭声?”光头往前一步,地面震了一下,“那你现在跪下,我少打你几拳。”
下面有人笑。
“瘦得跟竹竿似的,能扛几下?”
“赌五瓶水,第一轮他就倒!”
何涛终于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眼神很平静。他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慢悠悠的,像是不在乎。
光头脸色变了,冲上来就是一拳。
风声呼的一响。
何涛侧身躲开,动作不算利落,衣角都被带到了。他没退,顺势往旁边滚了一下,脚踝扭了个角度,不太自然。
“哎哟!”下面立刻喊起来,“扭了!真扭了!”
光头眼睛一亮,接着打。第二拳砸太阳穴,第三拳打胸口,第四拳肘击加膝盖撞,一套连招压得何涛一直后退。第五次闪避时,他脚下打滑,整个人往后翻了一圈,才站稳。
呼吸重了。
额头出汗。
眼里闪过一丝慌——就一下,很快。
可光头看见了。
他咧嘴笑:“装不下去了吧?老子专治装模作样!”
说完,他跳起来,右腿抡圆,全身力气往下砸——目标正是何涛刚站起来的位置。
这一脚要是中了,不死也残。
观众屏住呼吸。
裁判的手已经按在终止键上。
就在光头跳到最高点,力量最大,身体最空的时候——
何涛动了。
他没躲。
反而上前半步,左耳耳钉一闪。
右手一抓。
空气好像被什么抓住了。光头还在空中,四肢突然僵住,像撞进一张看不见的网。他想用力,但动不了,膝盖发抖,整个人停在半空,离何涛的脸不到三十厘米。
他瞪大眼:“放……开我!”
没人答。
何涛看着他,左手慢慢向前推。
空间开始扭曲。
光头的身体像陷进泥里,动作变慢。他想挣扎,但每块肌肉都在对抗一种奇怪的力量。他低头看手,连手指都抬不动。
下面一下子安静了。
刚才还在喊“爆头”的人,全都闭嘴了。
何涛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说要赢。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空间收紧。
光头双膝一软,扑通跪下,额头几乎贴地。他拼命撑,但压力从四面八方压来,脊椎咯吱响,牙咬得发酸,就是抬不起头。
全场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我靠?!”
“这是啥?定住人了?!”
“禁器!肯定是违规装备!裁判呢?还不叫停!”
裁判那边也乱了。三人全站起来,仪器疯狂闪。主裁判对着对讲机吼:“检测到空间波动!来源——何涛?不可能!这种能力至少S级基因才能激活!”
副裁判盯着屏幕,声音发抖:“可是……数据没错……他体内有空间锚点……是活的……不是设备,是他自己的能力!”
观众席更乱了。
有人拍照,手机刚举起就黑屏——信号被干扰。有人想跑,被旁边的人拉住:“别动!万一塌了出不去!”还有人指着擂台,手抖得不行:“我……我看到空气在皱……像纸被揉一样……”
何涛没理他们。
他站着,低头看跪着的对手,左手收回,耳钉的光慢慢消失。他活动手指,感觉异能有点烫,晶石还没稳定,再打一场可能会坏。
但他不怕。
他知道,这场已经赢了。
他抬头看四周。目光扫过去,吵闹声一点点没了。刚才笑话他“瘦竹竿打不了架”的人,现在都不敢看他,一个个缩着脖子。
这时,跪着的光头突然低吼一声,脖子上青筋暴起,硬是把头抬起了半寸。
“你……以为这就完了?”他咬牙,“她说了……你不会杀我……所以我还能——”
话没说完,何涛抬手。
一道波纹掠过。
光头瞬间软了,额头再次磕在地上,连手指都动不了。
何涛淡淡说:“你说得对,我不杀你。但我没说,不能让你趴着听结果。”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站在原地,手垂在两边。耳钉还有一点温热,像刚充完电。
下面还在吵,但声音小了。有人小声说:“这人……不是黑马……是藏着打的……”
“你才发现?前三场加起来不到三十秒,哪是运气?”
“他多大?二十二?这能力……怕是以前就觉醒了?”
裁判组终于确定结果。主裁判拿麦克风,声音还有点抖:“本场复赛……选手何涛,胜。”
蓝光熄灭。
没人动。
光头还跪着。
何涛也没走。
他就站在擂台中间,风吹起衣服下摆,左眼微微眯起,瞳孔深处有一点暗金闪动,像有什么东西醒了。
有人偷偷打开记录仪,手还在抖。
这一刻,大家明白了一件事——
比赛结果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人回来了。
而且比谁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