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苏晚晴扫了一眼，是赵家的律师函。她没管那条短信，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电脑屏幕。三年前的事，她记得很清楚——被沈逸尘背叛后，她去过医院检查。医生说她以后可能很难怀孕。
可那条短信说的是“女儿”。
赵家在试探她？还是……
苏晚晴拿过手机，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
陈护士。
三年前她在沈逸尘安排的私人医院做手术时，负责护理的护士。后来苏晚晴出事后，那家医院的人全部被沈家遣散了。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
“哪位？”
“陈姐，是我，苏晚晴。”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压低：“苏小姐？你怎么……”
“我问你一件事。”苏晚晴打断她，“三年前我做的那场手术，孩子呢？”
“孩子……”陈护士的声音发抖，“苏小姐，你问这个干什么？”
“回答我。”
“沈家不让说……”
“陈姐。”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我现在不是在求你。我是在通知你——赵家已经找到你了，对不对？他们是不是也给你发了短信？”
陈护士那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苏小姐，赵家的人昨天来找过我。他们说，说你如果问起孩子的事，让我不要告诉你。”陈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还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改名换姓离开这里……”
“孩子呢？”苏晚晴再次问。
“被沈家送走了。”陈护士终于说出口，“当年你怀孕后，沈家怕影响沈逸尘的前途在你昏迷的时候就把孩子抱走了。我，我本来想告诉你的，但是沈家的人威胁我……”
苏晚晴握着手机，指尖发白。
“女孩还是男孩？”
“女孩。”陈护士抽泣着说，“三岁了。苏小姐，我真的对不起你……我那时候也是被逼的，沈家说如果我说出去，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苏晚晴挂掉电话。
她坐在椅子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三岁。她的女儿，三岁了。
“赵家，”她咬牙，“他们绑走了我的孩子……”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条新短信，还是那个乱码号码。
“想好了吗？明天中午十二点，赵氏私人会所。只准你一个人来。”
苏晚晴盯着那条短信，眼神冰冷。
秦逸川是在二十分钟后赶到的。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苏晚晴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手指敲着玻璃窗，节奏很快。
“怎么了？”他问。
她转过身，把手机递给他。
秦逸川看完短信，眉头拧紧：“他们用孩子威胁你？”
“还不确定。”苏晚晴说，“但如果孩子真的在他们手里……”
“我让人查。”秦逸川立刻说，“赵家名下的产业、他们最近接触的人，还有沈家那边……给我三天时间。”
苏晚晴点头。
秦逸川看了她一眼，她表面上看起来很冷静，但他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在微微发抖。
“你先别冲动。”他说，“如果孩子真的在他们手里，唯一的筹码就是你手上那些证据。他们不会伤害孩子的，因为孩子是他们唯一的谈判筹码。”
“我知道。”苏晚晴说，“但我等不了三天。”
“你想干什么？”
她没回答，转身看向窗外。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这三天里，苏晚晴几乎没合眼。她表面上正常工作，处理公司的事务，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分钟都是煎熬。她的女儿，她从来不知道存在的女儿，现在可能在那些人的手里。
秦逸川每天都会打电话汇报进展。
“赵家郊外的私人庄园，三天前刚增加了一批安保。”
“沈家那边我查过了，他们确实在三年前送走过一个孩子，但没有记录送去哪里。”
“孩子的下落我还在查……”
苏晚晴握着手机，听着他的声音，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似乎松动了一下。这种时候，只有他在她身边。
三天后，秦逸川带来了消息。
“查到了。”他说，“孩子确实在赵家手里。他们把那个孩子养在郊外的私人庄园里，有专人照顾。”
苏晚晴眼神一凛：“他们想用孩子跟我换证据？”
“对。”秦逸川点头，“赵明远亲自联系的下面的人，说只要你交出所有证据，就让孩子安全回来。”
苏晚晴冷笑一声：“他们休想。”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柔软了一些：“但孩子是无辜的。”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我，他们在哪儿？”
“你要一个人去？”秦逸川皱眉，“太危险了。”
“那是我的孩子。”苏晚晴看着他，眼神坚定，“我必须去。”
秦逸川沉默了几秒，最后点头：“我跟你一起。”
“不用。”苏晚晴说，“这是我的事。”
她转身往外走。秦逸川在背后叫她：“晚晴！”
她停下来，但没有回头。
“你疯了吗？一个人去那种地方等于送死！”秦逸川的声音很急。
苏晚晴回头看他，眼神平静却坚定：“那是我的孩子。我必须去。”
她说完，大步走出办公室。
秦逸川立刻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