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川的人来得很快。
两个保镖一前一后站在林若溪住处的门口，个字很高，面无表情。苏晚晴简单交代了几句，把林若溪的基本信息和日常习惯说了一遍。保镖记性好，不用她重复第二遍。
“就这样？”林若溪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依然苍白，“两个人就够了？”
“目前是两个人。”苏晚晴说，“你先搬到我说的地方去，那边更安全。”
“去哪里？”
“秦逸川在郊区有套房子，平时没人住。”苏晚晴倒了杯水递给她，“你先过去住几天，等这边风声过了再回来。”
林若溪没接水。
她看着苏晚晴，眼神里有一种苏晚晴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固执。
“晚晴，我不走。”
“别闹。”苏晚晴把水放在茶几上，“赵家现在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留在这里太危险。”
“我走了你怎么办？”林若溪站起来，“你现在身边还有谁？秦逸川的人？周绍珩的人？他们能帮你打架，能帮你杀人，但他们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吗？”
苏晚晴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林若溪会说这种话。在她印象里，林若溪一直是那个逆来顺受、永远都说“没事的，都会好的”的女孩。
“若溪……”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林若溪的声音突然哽咽，“你知道我那天听到你出车祸的消息是什么感觉吗？我在医院守了你一夜，生怕你再出什么事。你能不能……”
她说不下去了。
苏晚晴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发现里面有泪光。
“我不能让你出事。”苏晚晴的声音很轻，“你明白吗？如果你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林若溪吸了吸鼻子：“那你呢？你就不会有事吗？”
“我会照顾好自己。”
“骗子。”林若溪擦了下眼睛，“你什么时候照顾好自己了？你就知道拼命，拼到最后命都没了。晚晴，我求求你，别再一个人扛了行不行？”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
她走过去，轻轻抱住林若溪。
“傻丫头。”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我不扛着，谁扛？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你还有我。”林若溪回抱住她，“只要我还在一天，我就不会让你一个人。”
苏晚晴闭上眼睛。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那些压在她胸口的东西轻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保镖的车就等在楼下。
林若溪收拾了一个小箱子，里面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日用品。她站在门口，回头看着苏晚晴。
“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不能。”苏晚晴帮她打开车门，“听话，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就接你回来。”
林若溪上了车，又探出头来。
“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
“还有，”林若溪犹豫了一下，“别太累了。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公司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苏晚晴笑了。
她伸手揉了揉林若溪的头发：“知道了，罗嗦。”
车门关上，车子启动，汇入清晨的车流。
苏晚晴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往公司走去。
早上八点十分，破晓科技大楼。
电梯门打开，苏晚晴走进办公室。徐媛已经把今天的工作安排发到了她邮箱——几个重要的客户要跟进，下午两点有个视频会议，晚上七点约了周建国吃饭。
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邮箱里静静躺着一封新邮件。
苏晚晴点开，看了几行，眉头微微皱起。是赵家那边发来的律师函，语气很严厉，说她散布虚假信息损害赵氏集团名誉，要求她二十四小时内删除所有报道并公开道歉，否则法庭见。
她冷笑一声，把邮件关掉。
这种威胁，她三年前就已经习惯了。
处理完几封紧急邮件，她站起来准备去倒杯咖啡，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看不出归属地。
苏晚晴扫了一眼内容，瞳孔瞬间收缩。
“想见你女儿最后一面吗？”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呼吸停滞了半秒。
女儿？
她什么时候有女儿了？
除非……
一个名字从记忆深处冒出来，像一根针扎进她的神经。
不可能。
她按住手机，指尖微微发白。那个人明明已经……
苏晚晴站在原地，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她看了一会儿，眼神变得异常冷静。
既然有人想玩，那她就奉陪到底。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赵家。
还有账没算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