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桌上,建业已经做好了决定。
昨天张德明走后,他在茶馆坐了很久,把这件事前前后后想了个遍。风险肯定有,但现在公司账上没什么钱,能有个稳定的活儿做,总比天天出去跑市场强。再说了,县服装厂是国营的,就算出问题,自己也不至于亏得太惨。
既然决定了,他就没什么好犹豫的。早上天刚亮,建业骑上自行车,直奔青河镇。
镇子不大,找个人问问就找到了县服装厂的驻点。张德明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身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刘老板,想通了?”张德明笑着站起来。
“想通什么了?”建业故意装傻,“我就是来问问,你们到底想怎么合作。”
张德明也不生气,指着旁边的中年男人说:“这是我同事,李大海李哥,专门负责采购的。你们谈,你们谈。”
李大海上前一步,递给建业一根烟:“刘老板,是这样的。我们厂最近接了一批外贸订单,是给老外做衬衣的。数量大,时间紧,我们厂自己的工人做不过来,所以想找外面的散户帮忙加工。”
建业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多大的量?”
“一万件起步,后面可能还要加。”李大海伸出两根手指,“只要质量过关,钱不是问题。”
一万件。建业心里算了下,这可不少。如果能接下来,不仅能解决眼下的困难,还能给公司找点稳定的活儿干。
“加工费怎么算?”建业问。
“一件一块二。”李大海说,“面料我们出,你们只管加工。做好了通过质检,我们当场结账。”
一块二的加工费,不算高,但也不低。关键是量大,只要质量没问题,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建业沉思片刻:“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批活儿,我先做五百件试试。如果质量没问题,咱们再继续。”建业看着李大海,“要是第一批就出问题,我认赔。”
李大海和张德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李大海伸出手,“刘老板,合作愉快。”
建业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从镇上回来,建业直接去了公司。王大海和赵小军都在办公室里等着。
“建业哥,谈得怎么样?”赵小军迫不及待地问。
建业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王大海听完,皱起眉头:“一万件?这么多,咱们做得过来吗?”
“做不过来也得做。”建业说,“这可是国营厂的订单,做好了,以后不愁没活儿。”
赵小军兴奋地搓搓手:“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建业说,“我先去厂里看看具体情况,回来再安排。”
第二天一早,建业跟着李大海去了县服装厂。
厂子不大,但机器设备齐全,工人也不少。李大海带着建业在车间里转了一圈,介绍了一下生产流程。
“刘老板,这就是我们的张厂长。”李大海指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
张厂长上下打量了建业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年轻人,我听李大海说了你的情况。我可以给你一批活儿干,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质量必须过关。如果质量不过关,可别怪我不客气。”
建业点点头:“张厂长,您放心,质量方面我有把握。”
“行,那你就先做五百件看看。”张厂长转身对李大海说,“大海,你带他去领料,下午就开始。”
从厂里出来的时候,建业骑在自行车上,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这笔生意要是做成了,公司就有救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笔看似简单的合作,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陷阱——县服装厂的这批外贸订单,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生意,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建业,即将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