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漢军中军大帐内。
皇甫嵩与手下人等,正在商议明天的攻城事宜。
忽然就有人进来禀报,
他们费劲心思垒成的三座土山,
全被敌军射断了屋梁,
然后被大火焚烧干净了。
这让营帐内众人,皆是感到不可思议。
谁有那么大的力气和宝弓?
竟然能射得断屋梁?
这也太夸张了吧?
只有营帐内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小女娃,陷入沉思。
“是青哥哥身边哪个姐妹干的呢?
我们都在历劫,
有哪个姐妹现在就找回了自身伟力呢?这不太可能吧?”
这个小女孩就叫刘英,
是汉灵帝最为宠爱的掌上明珠,
年仅六岁(180年)就被封为了万年公主。
她这次就是跟随着宣旨使者,
一起来到的这下曲阳的前线当中。
她就是非常想见到那个,从小就时不时,
会在她梦中出现的那个人,
她的真命天子。
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是何模样了?
会不会已经忘了她?
所以在得知景青就在下曲阳后,
她便向她父皇撒娇耍赖,换来了一个“随使慰军”的差使,来到了这前线当中。
曹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哪有那么厉害的人?”
刘关张、孙坚也觉得夸张。
但事实就是土山塌了已经不能用了。
所以他们即使再怎么不愿相信,
也还是无法改变事实。只是各自在心里,暗暗留意与告诫自己,下曲阳城中有绝世猛将,不能浪!!
皇甫嵩问报信的士兵:“知道那人是谁吗?”
士兵摇头:“不知道天太黑,也太远看不清。”
皇甫嵩:“那城里的间谍怎么说?
明天攻城最好让他们搞点破坏,
配合一下我们的行动。”
阎忠:“明公,那些同我们联络的人,我觉得现在不可信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
阎忠:
“以前他们是巴结着,
想和我们联系,
恨不得将城里的一切情况,都告诉我们知道。
现在却是什么都要我们自己询问,
如此‘前恭后倨’的态度转变,
说明他们心思已变,不可再给以信任。”
皇甫嵩点头:
“那就不指望他们了。
那就让攻心队,
继续朝着下曲阳城里喊话,就说朝廷已经调集了二十万大军,不日即将合围下曲阳城,让城中人心惶惶即可。”
“明日我们主攻继续主攻西门,
敌人肯定以为没了土山,我们就不会将主攻方向放在这里,但我们偏偏不能让其如意。
南门和北门作辅攻方向。
南门由孟德主持,
北门由文台主持,
倘若西门久攻不下,南门和北门立刻就转辅为主,我们明日务必要一举拿下下曲阳城。
听明白了吗?”
“诺!谨遵明公号令!”
……
第二天,天不亮。
皇甫嵩在给士兵们画完大饼,鼓舞士气之后。
就“呜呜呜……”漢军的进攻号角,响彻天地四方。
号角声未落。
漢军阵营就已经涌了出来黑压压的精锐步兵方阵。
前排士兵扛着云梯,
推着冲车!!
脚踩着晨雾,
“风风风……”的向着西门逼近。
后排士兵,则弯弓搭箭,箭尖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皇甫嵩亲自坐镇中军高台之上。
他手中令旗一挥。
几十台的弩车同时绞动弓弦。
手臂粗的弩箭,
就带着破空锐响,
直射城墙。
然而城墙上的黑甲鬼卒,看着飞来的箭矢,眼神都没变化,只在即将攻击到自己时,才微微侧身躲过。
让那些箭矢狠狠的砸在砖墙之上。
碎石飞溅,
留下一个个深洞。
数十台大型弩车齐发,粗如臂膀的巨弩带着刺耳的破空轰鸣狠狠撞在下曲阳西城城墙之上!
“轰!轰!轰!”
石屑炸裂、砖石崩飞,古老的夯土城墙剧烈震颤,墙垛碎角成片坠落,尘土滚滚升腾,弥漫整面城头。
城下数万漢军望见此景,士气暴涨,呐喊冲杀之声震动天地。
然而皇甫嵩却是眼神微眯。
因为他看到了城墙上的黑甲黄巾军,
在这冲天的箭雨中,
竟然无一人慌乱、无一人色变、无一人倒下。
这让他脸色难看,但随之眼眸中又泛起冷色。
景青肃立再城头。
看着漢军一波波往城头上来送死。
他的心中毫无波澜。
皇甫嵩站在高台上看着攻上城头的漢军一直陨落,他神色平静。
他一直在观察着黄巾贼的状态。
直到见到黄巾军露出疲态,且没有新兵补充之时,皇甫嵩才一挥令旗,喝道:“让陷阵营上!”
小旗官挥舞令旗。
“风风风……”
一支全员铁甲,左手持厚木盾,右手拿着环首刀的百战漢军精锐,硬生生顶着城墙上黄巾军的漫天箭雨,往前推进。
汉军重甲步兵从云梯,攀登上城墙。他们正要大开杀戒,黄巾军中就又有一支千人的黑甲鬼军顶上来厮杀。
疲惫军退下。
景青的精锐鬼军可足足有着将近六万人之多。
使用这支军队就是面对面直接干翻漢军,都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他们还是据城死守呢?
除非漢军有三、四十万的精锐漢军,才说不定能够横推他的鬼军军团。
但很可惜漢军的铁甲精锐,
也仅仅只有区区三、四万而已。
景青只动用了一万鬼军军团,就死死克制着漢军攻城部队。
让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前进一步。
皇甫嵩看着不断陨落的陷阵营漢军,这让他的眉头紧皱。
他明明看到城墙上的黄巾军,已经到了极限了。为什么又会有铁甲黄巾军杀出来?
黄巾军到底拥有多少铁甲精锐?
如果黄巾军有这么多的铁甲精锐?那他们以前怎么会被官军压着打呢?
皇甫嵩问身边传令官。
“地道挖到哪里了?还没挖进城内吗?”
传令官赶紧派人询问,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有士兵急急忙忙跑回来禀报道:“将军不好了,掘城部队挖到了截击沟,挖城的部队被截击沟中的水流冲击,已经全员阵亡了。”
皇甫嵩:“……”
他叹了一口气:“鸣金收兵吧。”
于是攻击了一天的漢军军阵当中,
当即就响起了一阵“叮叮叮”的鸣金之声。
攻城的漢军如潮水般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