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涛穿过空间节点,眼前一亮,来到一片废墟。他踩在一块铁皮上,发出“咔”的一声。他没理会,低头看了眼左耳的耳钉。耳钉是温的,说明异能正常,随时能逃。
天上灰蒙蒙的,云很低。空气里有股怪味,像烧过的金属混着铁锈。普通人待一会儿会头晕,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签到他做过很多次,跟上班打卡一样。
眼前跳出系统提示,字还是那么冷冰冰的。何涛小声说:“你能不能写句‘祝你开心’?天天催命似的。”
系统不回话。它一向这样,不想理的时候就装死。
他往前走,地上全是碎水泥和弯钢筋。通风井口歪着,像个破洞。远处墙角有三盏红外灯,一闪一闪扫着地面。他贴着墙走,动作慢,但每一步都避开光束。做多了,身体自己知道怎么躲。
签到的蓝光点就在井口里面,漂在半空。倒计时还剩七秒。
他伸手去碰那团光。手指刚碰到,系统“叮”了一声。
【签到成功】
【获得:S级稀有基因药剂 ×1】
【备注:别问我喝了会不会变怪物,我也不知道。】
他从怀里拿出一支密封管,编号G-EX7。管子很凉,里面的液体是深蓝色的,晃起来像水。他打开盖子,一股怪味冲进鼻子——像电线烧了,又有点薄荷味。他皱眉:“这啥味?外星人喝的?”
他没多想,一口喝光。药剂下肚的瞬间,喉咙像吞了烧红的铁块。接着全身像被电击,肌肉绷紧,腿一软,他靠着墙蹲了下去。
疼得厉害,骨头像炸开,神经一根根断掉。他手指抠进地里,指甲裂了也不觉得。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呼吸困难。
“操……这叫S级?这是要命吧!”他咬牙挤出几个字,额头抵着墙,冷汗直往下流。
更糟的是左耳的耳钻开始发烫,不是温热,是滚烫,像有人拿火往耳朵里捅。空间异能在体内乱窜,耳钻周围空气扭曲,地面出现一圈圈波纹。
要是这时有无人机巡逻,肯定能发现他。
他逼自己深呼吸,一下,两下,再两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撑住。撑过去就赚了,撑不过……那就当省电了。
他把注意力放在手脚上,想象能量是水,不能乱流,得引到该去的地方。他用脑子控制,把能量往手臂、大腿、脊椎推,不让它全冲向耳朵。
慢慢地,空气不再扭曲。耳钻温度也降下来,回到温热状态,像刚充完电的电池。
疼还在,但没刚才那么狠了。取而代之的是种胀胀的感觉,像身体里多了台发动机,随时会爆。他动了动手指,指尖划过空气,“啪”一声轻响,像打了个小雷。
他愣了一下,又试一次。还有声。
“哟?”他笑了,“这药真行。”
他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不是因为虚,是因为身体太强,脑子还没适应。他活动手腕,关节“咔咔”响。低头一看,手掌的茧厚了一圈,皮肤下隐约有蓝线闪了一下。
“力气翻倍?反应快三倍?听觉也变好了,连十米外蟑螂爬墙都能听见。”他自言自语,“这S级,值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空间异能虽然没升级,但感觉顺了。以前像卡住的齿轮,现在像上了油,轻轻一动就能转。他抬手,在空气中轻轻划了一下。
空气微微凹下去,马上恢复。
“行,没炸就行。”他摸了摸耳钻,“至少不会一激动把自己传到火星去。”
他站在废墟里,抬头看远处的城市。基地市的高楼在雾里看不清,大赛场馆的圆顶已经能看见了,像个大金属蛋。
他知道那里现在很乱,参赛的人、看热闹的、评委、探子、卧底、甚至外星意识体都在那儿。
他不在乎。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再握紧。掌心好像抓着整个废墟的重量,又轻得像能捏碎星球。
“以前他们说我疯。”他低声说,“现在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进化。”
他迈步往前走,脚步比来时稳。每一步踩在地上都有分量,像在试新身体有多强。路过一堆倒下的广告牌,他随手一拨,半吨重的铁架子“哗啦”翻了个身,底下露出一具破机器。
“借过。”他随口说了句,继续走。
风穿过废墟,吹起几片铁皮,叮当作响。他走在中间,背影不像人,倒像一把藏在刀鞘里的刀——没出,但谁都觉得它很利。
他掏出终端看了一眼时间。
离报名截止还有四十七分钟。
“不急。”他收起终端,加快脚步,“正好赶上。”
他走过塌掉的高架桥,走上通往主区的旧路。路面坑坑洼洼,他走得不快不慢,像散步。可每一步距离都一样,像是量过的一样。
左耳的耳钻还是温的,稳稳贴在皮肤上。
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废墟。风吹过来,卷起一点灰,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不是环境,不是天气,是他自己。
他不再是那个偷偷签到捡东西的重生者,也不是靠系统躲着等机会的小人物。
他是来改变规则的。
他转回头,继续向前走。
前面城市灯光亮了些,大赛场馆越来越清楚。
他嘴里哼了句跑调的歌,脚步轻快了点。
“等我上场。”他低声说,“你们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进化。”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擦过空气。
“啪。”
又是一声小爆炸。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大步朝城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