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莫剐城前石块攻击，第一道防线摇摇欲坠
莫剐城前，雷盟大军已经推进到石墙前不远处，全军停顿下来列阵以待。器械队推到了最前面，五百架抛石器已经准备就绪，只等着雷都一声令下，便会巨石齐发，轰击对面的石墙。雷都看着对面高耸而立的石墙，估算了距离与石墙大致厚度，扭头对巴鲁说道：据我观察，他们修筑的石墙厚度极大，我们需要动用千斤大石持续轰击，多轮轰击过后，石墙定然会被砸出豁口。你传令所有抛石器队员，五十人一组，统一轰击十个定点区域。一旦墙面出现缺口，大军即刻向前推进，再将石块抛至石墙后方。我料定墙后必有敌军伏兵，以巨石大范围轰击，便可重创对方守军。
巴鲁领命，立刻前去调配人手，按五十人一组划分队伍，分点持续轰击墙体，务求打出大面积缺口。墙面破损之后，再将抛石器前移，向石墙内部投射巨石。
第一轮轰砸正式开启，一块块千斤巨石裹挟呼啸风声撞向石墙，厚重石块冲击产生的威力难以估量，连绵不绝的轰隆巨响接连炸开。这片大地土质松散无粘性，所有建筑、石墙均由石块直接堆叠，缝隙间无粘合之物，经受巨石反复撞击，墙体石块开始松动晃动。一轮又一轮攻势落下，整面石墙震颤不止。
驻守墙后的团拔与恒麦目睹此景，神色慌乱不已。他们耗费三个昼夜赶筑的宽厚石墙，短短时间便被轰击得摇摇欲坠。恒麦曾在阿希城见识过雷盟远程器械的威力，深知这类兵器杀伤力极强，此刻看着墙体不断晃动，面露惶恐。他本是弃城出逃前来求援，如今只能暗自期盼石墙能够撑住攻势，可所有期盼皆无半点作用。
不间断的石块持续撞击墙面，墙体上方不断有碎石滚落，多处豁口已然成型。雷都见此局势判断明确，当即吩咐巴鲁集中火力扩大各处缺口，随后前移抛石器，从破损处向墙内远距离抛射巨石。既要压制躲藏在内的伏兵，也要逼迫守军向后方撤离。他早已同琼褚推算过对方布置，墙后囤积了大量备用石块，打算待石墙崩塌时以此反击雷盟，另外还备有大量木矛。寻常木矛击中躯体无关紧要，唯有重型巨石击中头部才会直接重创族人，只要逼退守军，他们囤积的石块便全无用处。敌军投掷木矛时，雷盟将士可借残破石墙遮蔽身形，同时以抛石器与飞雨反击墙内敌军。
巴鲁持续调度器械队，巨石一轮接一轮砸在墙体之上，豁口不断拓宽，大片石墙开始坍塌。雷都站在阵前，清晰看见墙后堆积如山的石块，对方伏击的谋划尽数落空，反倒先被远程器械攻破防线。雷都传令全军再度向前推进，器械队调整角度，巨石精准穿过墙面缺口砸向后方躲避的守军。恒麦与团拔见攻势凶猛，慌忙下令全军后撤，二人率先奔逃，唯恐被高空坠落的巨石击中。千斤巨石砸落之下，无人能够承受，一旦命中便无生还可能。
莫剐城守军阵型彻底溃散，上万将士慌乱奔逃，前排士兵来不及撤离，接连被巨石击中，来不及发出声响便倒落在乱石之间。雷都指挥队伍继续前移，抛石器投射距离进一步拉长，轰鸣不断落在逃窜的守军队伍中。飞雨队同步释放飞雨，飞雨裹挟劲风飞向敌军，族人天生臂力强盛，飞雨射程极远，大量后撤士兵被飞雨击中倒地。
恒麦未能躲开，一支飞雨穿透头颅，自后脑刺入、前额穿出，身躯向前扑倒在地，这位弃城逃亡的城主就此殒命。团拔一路狂奔冲到队伍最前端，脱离巨石与飞雨的攻击范围，回头望去，惊觉恒麦已经身死，原本带来的数万守军仅剩六七千人。他高声传令剩余兵士撤回城内，两侧埋伏的六万守军见前线溃败，也慌忙掉头往城中撤退。这支队伍平日疏于管束，军纪松散，撤退途中互相推搡踩踏，各级将领高声喝止，却无人听从，所有人只顾争先入城避难。
抛石器依旧持续轰击残存墙体，剩余石墙尽数崩碎，大小石块堆积在防线旧址，乱石堆阻碍大军前行。雷都传令将士清理通行道路，规整散落巨石。这些石块既可留作后续抛石器弹药，攻克莫剐城后也能用来加厚加固城池围墙，或是搭建墟兽养殖场地。如今雷盟行军战车数量激增，攻城作战消耗石块极多，每一场战事结束都要就地收集石料，滩莽洲随处可见岩石，石料储备从不短缺。将士们分头整理乱石、开辟通路，为大军继续向前开拔做好准备。
城内，涂酷立在城头垛口，亲眼目睹外墙崩塌、麾下将士折损近半，怒意暴涨，双拳死死攥紧。他即刻传令全城，召集所有民众一同对抗来犯之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