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中央训练基地晨会通报室的灯刚亮。林大勇端着搪瓷缸子走进来，热气往上冒，是秦雪舟特供的那种灵参茶。他没坐下，直接把平板拍在会议桌上。
屏幕上跳出十万份修炼数据曲线。不同年龄、职业、地域的人群分布图铺开，像一张巨大的网。
“看见没？”他指着其中两个峰值，“一个六岁小孩引气成功，一个七十岁老头撑过了体能测试。”
屋里坐着七八个事务部干事，正低头翻文件。听到这话，有人抬头皱眉，“民间样本能当标准？万一数据掺水呢？”
“你去查。”林大勇把账号密码甩过去，“所有原始记录都上传备案系统了，连呼吸频率误差都没删。”
那人愣住，手指悬在键盘上。
另一人推眼镜，“可普通人真能练出来？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修士证是给权贵准备的入场券。”
林大勇咧嘴一笑，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一个穿工装裤的中年男人走进模拟认证中心，机器扫描、体测、实战考核三关过完，最后拿到编号证书。
男人对着镜头笑，“我也成修士了。”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有人轻声问：“这人谁啊？”
“工地搬砖的。”林大勇说，“昨天报名，今天测试，全程公开直播。”
桌角坐着个戴耳麦的女干事，忽然开口：“部长批示，首批十个试点城市今天挂牌。京都市中心那栋楼已经清空，设备下午运到。”
林大勇点头，“那就把宣传片同步放出去。告诉老百姓，报名不看背景，不收钱，只要身份证和备案号。”
“那资源怎么分？”又有人问，“修炼室就那么多，谁先谁后？”
“按通过时间排序。”他说，“早考过早享受。每月免费两小时修炼室，灵米半价兑换，子女升学还能加‘灵修背景分’。”
话音落下，屋里响起一片敲键盘声。政策细则开始逐条生成。
七点半，第一批文件传回总部。林大勇起身往外走，药篓挂在肩上，里面躺着一本烫金手册。
京都市修士认证中心门口，天还没亮透。队伍已经排到街口，弯弯曲曲绕了半圈。
有穿校服的学生，有拎公文包的上班族，还有拄拐杖的老太太。他们盯着电子屏看流程说明，小声议论。
“真的假的？机器打分会公平吗？”
“听说有个局长儿子都没过。”
“我 neighbor 昨天试了，说跟体检差不多。”
八点整，大门打开。工作人员引导第一批十人进场。摄像头转动，实时画面接入国家监管平台。
林大勇站在二楼观察区，手里捏着对讲机。楼下大厅分三个区域：灵气检测舱、体能测试台、实战模拟间。
第一位考生是个退休教师。六十多岁，白发齐耳，动作利索。她躺进检测舱，仪器嗡鸣，屏幕跳出数值：经络通畅度87%，灵气亲和度B级。
“通过第一项。”工作人员宣布。
第二项是体能测试。她做了三十个深蹲，心率稳定。肺活量达标，握力合格。
第三项最难。模拟间要求释放三次火球术，命中移动靶。她第一次手抖，偏了；第二次稳住，中一发；第三次调整角度，再中。
“两发命中，达标。”裁判举牌。
老人走出考场时脸泛红光。接过证书那一刻，她眼眶有点湿。
“我能回家告诉我孙子了吗？”她问。
“当然。”林大勇在监控前笑了。
第二位是外卖员，黄头盔还戴着。检测结果不错，体能也强，但实战环节太急，连续两次动作变形，警报响了。
“未通过。”裁判摇头。
小伙子叹口气，倒也不恼，“下次再来。”
临走前回头喊：“能不能让我看看错哪儿了？”
工作人员调出回放。他盯着屏幕研究了半天，记下问题点才走。
第三位高中生顺利通关。领证时激动得声音发颤。记者凑上去采访，他举起证书：“我妈终于同意我不补课了！”
中午十二点，首场考试结束。十人报考，六人通过。两名未达标者获得鼓励证书，注明“具备潜力，建议复训”。
下午两点，政策权益清单正式公布。三大福利写得明明白白：
一、市级修炼室每月免费使用两小时；
二、灵米供应点凭证半价兑换；
三、子女报考重点学校可附加“灵修背景分”。
公告末尾加粗提醒：非备案公民不得享受上述待遇。
消息炸了。社交平台上瞬间刷屏。
“我家楼下王婶都报名了！”
“我爸说赶紧考，以后买菜都能打折。”
“我们班主任说，下学期体育课改成《基础引气》实训。”
林大勇没看手机。他步行回基地，路过一个老小区。傍晚路灯刚亮，几个年轻人围在公告栏前。
海报贴得整整齐齐，上面印着认证中心报名二维码。一人指着说：“我爹说了，好好读书不如去考个修士证。”
旁边笑出声，“那咱明天就去报？”
“你不怕挂？”
“怕啥，反正比高考简单。”
林大勇停下脚步，藏在树影里听了一会儿。嘴角慢慢翘起来。
没人认出他。他也没上前打招呼。转身继续往基地走，脚步轻快了些。
晚上八点，他回到宿舍。钥匙插进锁孔时手机震了一下。
短信弹出来：“林哥，我今天考过了。”
他回了个笑脸表情。
躺下闭眼前，看了眼桌上的新印手册。封面上写着：《炼气期等级认证技术白皮书（试行版）》。
窗外，巡逻灯扫过围墙。远处办公楼还有几间亮着。
他伸手关灯，药篓放在床边。红绳蹭到床沿，轻轻晃了下。
第二天清晨六点四十七分，中央训练基地通讯组收到第一条汇总报告：京都市首批认证考试零投诉，群众满意度98.6%。
与此同时，全国另外九个试点城市同步启动报名程序。
林大勇还在睡觉，手机静音。梦里好像听见有人喊：“我也成修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