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苏晚晴站在投影屏前,手中的激光笔指向一份名单。
“LAUREL这个品牌,你们有人了解吗?”
徐媛举手:“我知道,法国奢侈品集团,主打高端珠宝和腕表。他们这季度计划进军亚太市场,正在找亚太区代言人。”
“很好。”苏晚晴切换下一页,“他们的代言合同,被顾铭舟截胡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合同摘要——亚太区代言人,三年合约,签约费八位数。
“周绍珩的人已经谈了两个多月,就差签合同了。”苏晚晴说,“顾铭舟用低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抢了过去。”
陈绍白抬起头:“所以我们要帮他抢回来?”
“不是帮他,是帮我们自己。”苏晚晴把激光笔放在桌上,“赵家断了我们半数客户,我们需要在最短时间内证明破晓的价值。这个代言,就是最好的广告。”
林若溪皱眉:“可是顾铭舟背后有赵家,我们怎么抢?”
“问得好。”苏晚晴走到窗前,背对着团队,“直接去抢代言,我们抢不过。但顾铭舟的方案一定有漏洞。”
她转过身:“我研究了他们那份营销方案。通篇都在讲流量,讲曝光数据,完全没有针对品牌本身的定位。LAUREL要的是高端、优雅、百年传承,顾铭舟给的方案却像在卖快消品。”
徐媛眼睛亮了:“所以我们可以从这一点入手?”
“没错。”苏晚晴重新打开电脑,“我约太区市场总监明天见面。以破晓科技的名义,提供一份全新的营销方案。”
程小满忍不住问:“苏总,他们能见我们吗?我们刚起步……”
“就因为刚起步,才要抓住每一个机会。”苏晚晴看向他,“你猜他们在意什么吗?不是价格,是口碑。他们不会把亚太区代言交给一个只会打价格战的公司。”
她关掉投影:“今晚辛苦一下,我把方案框架搭出来,明天我们一起见客户。”
团队成员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凌晨两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苏晚晴对着电脑屏幕,桌上摊着三份资料——星辰集团过去的成功案例、LAUREL的品牌定位分析、顾铭舟那份被退回的营销方案。
她需要一份能打动人的方案。不是因为价格,而是因为价值。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秦逸川的消息:“进展如何?”
“明天见市场总监。”她回复。
“需要我帮忙?”
“暂时不需要。”
停顿了几秒,苏晚晴又补了一条:“谢谢。”
那边没有再回复。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工作。
清晨八点,苏晚晴已经出现太区总部所在的写字楼。
她穿着一套深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前台小姐核实过预约后,带她上了二十楼。
接待她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法国女人,态度专业而疏离。
“苏小姐。”对方用英语开口,“我看了你的邮件。你说你们有更好的方案?”
“伊莎贝尔女士。”苏晚晴用法语回答,“我毕业于巴黎高等商学院,对品牌历史有过深入研究。我认为,现有的合作方案并没有充分展百年传承。”
伊莎贝尔挑了挑眉:“继续。”
苏晚晴打开准备好的PPT,从品牌创立讲起,到每一个经典系列的诞生,再到它在亚太市场的潜在机遇。四十五分钟的presentation,她没有提一次价格。
最后,她关掉投影。
“伊莎贝尔女士,营销不是卖货,而是讲述一个故事。LAUREL的故事,不应该被流量和数据淹没。”
伊莎贝尔沉默了几秒。
“苏小姐,你的方案很精彩。但我们已经在和铭舟国际合作了。”
“据我所知,合同还没签。”苏晚晴直视她的眼睛,“而且铭舟国际提交的方案,被贵集团内部退回过一次,对吗?”
伊莎贝尔的表情变了。
苏晚晴站起来:“我给您三天时间。如果你们愿意给破晓一个机会,我会证明自己的价值。如果不愿意……”
她微微欠身:“那只能说,LAUREL失去了一个更好的选择。”
走楼,苏晚晴的手机响了。
是周绍珩:“怎么样?”
“等消息。”她说,“三天后给他们最终方案。”
“三天?”周绍珩在那头笑了,“你疯了吗?”
“疯的是顾铭舟,以为什么都能用钱买。”苏晚晴挂掉电话。
三天的最后一天,伊莎贝尔打来电话。
铭舟国际的合作取消了。LAUREL决定与破晓科技签约。
当然,名义上签约的是周绍珩的娱乐公司,代言人也是他的艺人。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逆转是谁操作的。
消息传出,商圈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一个刚起步的小公司,竟然能从赵家和顾铭舟手里抢肉吃。
铭舟国际,总裁办公室。
顾铭舟看着助理送来的报告,脸色铁青。
“查到了?”他问。
“一切都是苏晚晴干的。”助理低声说,“她亲自去找的LAUREL,用一份全新的营销方案打动了对方。”
顾铭舟挥手让助理出去。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天际线。阳光刺眼,他却觉得一阵寒意。
手机响起。
他接起来,那头是赵振廷低沉的声音:“一个小动作而已,你就输了?”
顾铭舟没有说话。
“看来我高估了你。”赵振廷说,“既然你搞不定,那就我来。”
电话挂断。
顾铭舟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动手吧。”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让她彻底消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想清楚了?这可是犯法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窗外,阳光依然刺眼,但他的眼神里只剩下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