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苏晚晴看着金属门上映出自己的脸。妆容精致，眼神冷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她抬手按下一楼按键，同时给林若溪发了条消息：“我出去一趟，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若溪秒回：“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苏晚晴输入这两个字，犹豫了一秒，又补上一句，“处理完就回来。”
破晓科技楼下那条街她很熟，拐角的咖啡馆藏在两棵老槐树后面，平时没什么人。她从公司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路灯刚亮起，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推开门，风铃响了一声。
沈逸尘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深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慌乱。
“你来了。”他说。
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时间调整呼吸。服务生走过来，她要了一杯白水。
“说吧。”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逸尘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指节发白。片刻后，他开口：“晚晴，我对不起你。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求得你的原谅，而是为了把真相告诉你。”
“真相？”苏晚晴端起水喝了一口，“你还有什么真相没告诉过我？”
“当年顾铭舟找到我。”沈逸尘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他说只要你退出星辰，他就给我家公司一笔投资。我爸妈的公司当时资金链出了问题，我……我鬼迷心窍了。”
苏晚晴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但我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入狱。”沈逸尘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痛苦，“那是顾铭舟的主意，他想彻底毁掉你。我以为他只是想拿回控制权，我没想到——”
“没想到他会把事情做绝。”苏晚晴接话，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这句话你上次说过。”
“上次我没有把所有事告诉你。”沈逸尘咬了咬牙，“后来我才知道，顾铭舟背后的人是赵家。他们筹划这件事至少两年了。顾铭舟只是他们的棋子，而我……也是。”
咖啡馆里安静得可怕。苏晚晴看着沈逸尘，忽然觉得这张熟悉的面孔变得陌生起来。
“赵家。”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沈逸尘点了点头，“赵振廷才是真正的主谋。星辰当年挡了赵家的路，就必须毁掉。而顾铭舟……他以为自己在利用赵家，实际上他只是被利用的那个。”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杯壁。
沈逸尘看着她，试图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什么。但她只是那样平静地坐着，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晚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你被背叛，不是因为你不够信任别人，而是因为有些人本身就是畜生。赵家做事从来不留活口，他们要的不是赢，是彻底毁掉。”
苏晚晴终于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刀：“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沈逸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赵家最近在计划一个大动作，他们想收购你在联系的那些客户。如果你不想重蹈覆辙，最好小心一点。”
“哪些客户？”
“具体我不清楚。”沈逸尘说，“但他们已经动手了。我爸那边得到的消息是，赵家最近在接触几家跟破晓有合作意向的公司，开出的条件很低，明显是故意针对你。”
苏晚晴的眼神冷了下来。
“晚晴，”沈逸尘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声音很轻，“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她没有回头。
沈逸尘站了几秒，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风铃又响了一声，咖啡馆的门关上。苏晚晴独自坐在那里，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是秦逸川的消息：“赵家动手了。他们的目标是你们正在接触的几个大客户。准备好了吗？”
苏晚晴握紧手机，眼神变得锐利。屏幕上跳动的光标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她回复了一个字：“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