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川把车钥匙交给门童，带着苏晚晴穿过旋转门。
“周绍珩这个人，”他一边走一边说，“表面玩世不恭，其实比谁都精明。你不用跟他客气。”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很了解他。”
“一起长大的。”秦逸川按下电梯按钮，“他那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越硬气，他越欣赏。”
电梯直达三十二层。门打开，是一整层楼的办公区域，装修得金碧辉煌，墙上挂满了电影海报和明星照片。苏晚晴注意到，有几张是国内一线明星的签名照。
“秦总。”一个穿职业装的年轻女人迎上来，“周总在开会，请您稍等。”
“告诉他，我来了。”秦逸川根本不管，直接往前走。
女人面露难色，但没敢拦。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周绍珩正坐在老板椅上打电话。他四十出头，穿得花里胡哨，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左耳戴着助听器，看到秦逸川进来，没好气地说了句“等着”，然后继续对着电话发火。
苏晚晴站在门口，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娱乐大亨。
桃花眼，眼角有细纹，笑起来带着痞气。外表看起来像个暴发户，但她注意到，他的眼神很锐利，不像表面那么浮夸。办公桌上摆着一张照片，看起来是他年轻时玩乐队的样子。
五分钟后，周绍珩挂断电话，翘着二郎腿看向秦逸川：“我说老秦，你带女人来我办公室，有没有搞错？我这正忙着呢。”
“忙着骂人？”秦逸川把一叠文件扔在他桌上，“看看这个。”
周绍珩翻开文件，看了几页，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抬起头，看看秦逸川，又看看苏晚晴，最后把目光停在苏晚晴身上：“你就是那个被顾铭舟踢下台的苏晚晴？”
“是我。”
周绍珩忽然笑了：“有意思。老秦为了你，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苏晚晴表情平静：“周总，我们见过？”
“没有。”周绍珩站起身，绕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不过你的名字，我听太多了。星辰集团创始人，32岁登顶商界，然后被最信任的人联手做掉——这剧情，比电影还精彩。”
“过奖。”
“不是我过奖。”周绍珩重新坐回椅子，“是顾铭舟那个蠢货太蠢。把你踢出局，他以为就高枕无忧了？也不想想，没有你，星辰算个屁。”
秦逸川在旁边坐下：“绍珩，我需要你帮忙。”
“帮什么？”
“苏晚晴要重建公司，需要渠道和资源。”
周绍珩挑了挑眉：“然后？”
“然后你需要盟友。”秦逸川把文件翻开，指着其中一页，“顾铭舟抢了你的影视项目，这笔账你是不是该算？”
周绍珩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知道，他是通过赵家的关系拿到的这个项目。”秦逸川说，“赵家现在把手伸到娱乐业了，你再不动手，以后连汤都喝不上。”
周绍珩沉默了几秒，看向苏晚晴：“你想让我怎么帮？”
苏晚晴开口：“我要的不是施舍，是合作。周总的渠道和资源，我可以用其他东西换。”
“什么东西？”
“顾铭舟和赵家的把柄。”她说，“我手里有他们勾结的证据，足以让他们喝一壶。”
周绍珩笑了：“你威胁我？”
“是合作。”苏晚晴不退不让，“周总，你应该比我清楚，赵家现在有多嚣张。再让他们玩下去，你的娱乐帝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周绍珩盯着她看了很久。
“有意思。”他终于开口，“我可以给你资源，给你渠道，甚至给你钱。但我有一个要求。”
苏晚晴早有准备：“你说。”
“搞定顾铭舟。”周绍珩说，“他抢了我的项目，我咽不下这口气。”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淡淡地说：“成交。”
周绍珩哈哈大笑，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苏晚晴，我欣赏你。从今天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苏晚晴握住他的手：“谢谢周总。”
“别叫我周总。”他松开手，“显老。叫我绍珩就行。”
秦逸川站起身：“既然谈完了，走吧。”
“急什么。”周绍珩按住他的肩膀，转向苏晚晴，“下周有个商圈酒会，赵家的人也会去。你敢不敢来？”
“有何不敢。”
周绍珩 grinning：“好，我等你。”
走出周绍珩的办公室，苏晚晴立刻问：“他可靠吗？”
“比赵家可靠。”秦逸川按下电梯按钮，“至少他恨顾铭舟是真的。”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苏晚晴看着跳动的数字，忽然开口：“你早就计划好了？”
“计划什么？”
“让我见周绍珩。”她说，“你带我去赵家老巢，不是为了让我看清对手，是为了让我下定决心。”
秦逸川唇角微勾：“你很聪明。”
“所以你帮我，是有条件的。”
“没有条件。”他转过来，看了她一眼，“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条路不是一个人走的。”
苏晚晴没说话。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她率先走出去。身后传来秦逸川的声音：“下周酒会，你打算怎么对付赵家？”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到时候你就知道。”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苏晚晴踩着那些光斑往外走，背影挺拔得像一把出鞘的剑。
周绍珩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远去的身影，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顾铭舟，”他轻声说，“这次你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