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站在食堂门口，看着第二批、第三批正道弟子蜂拥而至，嘴角抽了抽。
“教主，”她找到李长安时，后者正在议事厅里悠哉地喝茶，“您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正道那帮人说要长期合作，张伟的脸都绿了。”
李长安放下茶杯，微微一笑：“这不巧了吗？”
他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边。外面是正道弟子们狼吞虎咽的身影，远处还能听到血手人屠扯着嗓子喊“俺种的萝卜天下第一甜”。
“如烟，”他突然开口，“你觉得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柳如烟愣了一下：“问题？张伟想取消交流会，各派掌门联合反对……这还不够乱吗？”
“错了。”李长安摇头，“最大的问题是——知道这个消息的人还不够多。”
柳如烟没听懂。
李长安转过身，眼神明亮：“现在只是青云宗和落霞山感兴趣。但如果我告诉你，接下来所有门派都会感兴趣呢？”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李长安笑了，“只要我把这道菜的做法公开。”
柳如烟以为自己听错了：“公开？教主，您要把修炼食谱公开？！”
“对，”李长安点头，“不仅公开，我还要举办一场‘修仙美食大赛’，邀请所有门派参加。”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柳如烟半天没反应过来。
议事厅的门突然被推开，血手人屠扛着两筐萝卜闯进来：“教主，俺听说您要……”
他看到柳如烟震惊的表情，挠挠头：“咋了？俺说错话了？”
“没说错。”李长安示意他放下萝卜，“来得正好，跟你们说件事。”
血手人屠眨眨眼：“啥事？”
“我要把红烧肉的配方公之于众。”
“啥？！”血手人屠差点把萝卜筐扔了，“教主，这样的话……咱们魔教的秘密不是都让人学去了吗？”
“所以说你不懂。”李长安摇头，“你记住一句话——流量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大家都关注这件事，魔教的话题度就会一直保持。而话题度，就是我们最值钱的资产。”
血手人屠一脸茫然。
诸葛小花摇着扇子从外面走进来，听到这话眼睛亮了：“教主的意思是……这是最好的品牌推广？！”
“对了。”李长安打了个响指，“小花同志进步很快嘛。”
“老夫早就说过，”诸葛小花得意地摇扇子，“教主英明神武，老夫早已算到……呃，大概算到了。”
柳如烟终于消化完这个消息：“教主，您真的想好了？如果功法公开，正道就无法再用‘魔教邪术’来攻击了。”
“没错，”李长安点头，“他们不是说我们用邪术迷惑人吗？现在我倒要看看，没有邪术，他们还怎么说。”
他走到桌前，提笔写了几行字：“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就说魔教愿意与全修仙界共享美食修炼的秘密，任何门派都可以来学习。”
“任何门派？”柳如烟确认。
“对，包括天剑宗。”李长安笑了笑，“特别是天剑宗。”
柳如烟眼神动了动。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天剑宗弟子已经开始动摇，如果再公开这个配方……
“教主，”血手人屠突然举手，“俺有个问题。”
“说。”
“如果正道那些人学会了咱们的做法，以后是不是就不用来咱们这儿吃饭了？”
李长安看着他，笑了：“你觉得呢？”
血手人屠想了想，摇头：“俺觉得……他们学不会。”
“为什么？”
“因为……”血手人屠挠挠头，“因为柳姑娘做的红烧肉，那味道……反正俺学了三百年都没学会。”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你那是笨。”
“对，俺就是笨，”血手人屠憨笑，“所以教主说得对，流量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味道好。”
李长安大笑：“老血说得对。技术才是核心竞争力，别人学不去的。”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去准备吧。三天后，我要让全修仙界都知道这个消息。”
“是！”
三人退下后，李长安独自站在议事厅里。他拿起桌上的灵石，看了一会儿，又放下。
“张伟，”他轻声说，“这一局，看你怎么接。”
而此刻，正道联军大营。
张伟正在听取下属的报告，眉头紧锁。
“盟主，”下属小心翼翼地说，“魔教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什么幺蛾子？”
“据说……据说他们要把那个能提升修为的菜品配方公开，还要举办什么‘修仙美食大赛’，邀请所有门派参加。”
张伟手中的茶杯顿在半空。
“你说什么？！”
下属把头埋得更低：“千真万确。现在各派都在讨论这件事，说什么的都有……”
“胡闹！”张伟摔碎手中的茶杯，豁然起身，“他疯了吗？这种秘密是能随便公开的？！”
下属不敢说话。
张伟来回走了几圈，突然停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意思。既然你要玩大的，那我就奉陪到底。”
他转身看向下属：“传令下去，正道联盟也要参加这个什么‘修仙美食大赛’。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正道做的东西，比魔教强一百倍。”
“是！”下属领命退下。
营帐里只剩下张伟一个人。他站在窗边，眼神深邃望着魔教总坛的方向。
“李长安，”他喃喃地说，“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太天真了。”
远处，似乎还能听到魔教那边传来的欢声笑语——血手人屠又在吹嘘他的萝卜，陈铁牛在追问第三口萝卜的功效，柳如烟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碌着。
这一切都让张伟感到陌生又熟悉。
陌生的是，魔教居然变成了这幅样子。熟悉的是，这种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了，前世在公司的时候，李长安也是这样。每次自己觉得稳操胜券的时候，那家伙总能想出奇招翻盘。
“妈的，”张伟忍不住骂了一句，“这辈子还是这么烦人。”
他转身回到案前，开始写写画画。如果正道要参加比赛，总得有个方案才行。既然李长安要玩，那他就奉陪到底。
窗外的风，吹动了他桌上的地图。地图上，魔教的位置被朱笔圈了起来，旁边写着两个字——
“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