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张伟负手而立,身后跟着十几名正道弟子,人人面色严肃。
“张盟主,”李长安从大殿走出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带这么多人来,是打算拆了我的魔教总坛?”
“李教主说笑了,”张伟淡淡地道,“我今天是以礼相访,不是来打架的。”
“以礼相访?”李长安挑了挑眉,“上次您来,可是差点拆了我的大殿。”
“那次是误会,”张伟面不改色,“况且最终也没打成。不是吗?”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请吧,”李长安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殿里说话。”
进了大殿,分宾主落座。柳如烟端上茶来,看都没看张伟一眼。
“张盟主,”李长安端起茶杯,“您专程跑来,总不是来喝茶的吧?”
“当然不是,”张伟接过茶,却没有喝,“我有一个提议,想听听李教主的意见。”
“说。”
“正道魔教交流会,”张伟直视着李长安的眼睛,“让两派弟子在一起交流学习,为期一个月。”
李长安差点把茶喷出来。
“您没发烧吧?”他上下打量着张伟,“您是正道盟主啊,说这种话不怕被底下人戳脊梁骨?”
“我仔细想过你的话,”张伟的表情很认真,“正邪对立了千万年,是时候改变了。”
“哟,”李长安来了兴趣,“您这思想觉悟可以啊。说吧,您想要什么?”
张伟沉默了一下:“我需要一个证明。如果你能让正道弟子和魔教弟子和平共处一个月,我就承认魔教的合法地位。”
“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张伟站起来,走到窗边,“如果你们做不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整个修仙界都会知道,魔教永远是魔教,永远上不了台面。”
李长安眯起眼睛。他在权衡利弊,也在观察张伟的表情。这个提议表面上是示好,实际上暗藏杀机。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太多事情。正道弟子如果出事,魔教有理也说不清。但如果拒绝,又显得怕了。
“可以,”李长安笑了,“我接了。”
张伟转过身:“真的?”
“但我有一个条件,”李长安竖起一根手指,“交流会期间,所有费用你正道承担。另外,场地得选在魔教总坛,我得确保我的人安全。”
“你在害怕?”
“我这是在保护投资方利益,”李长安耸耸肩,“万一你们正道弟子水土不服,有个三长两短,我找谁要医药费去?”
张伟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好,我答应你。明天开始,为期一个月。”
“一言为定。”
两只手握在一起,各自心中都有各自的算盘。
张伟离开后,李长安站在大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道上。
“教主,”柳如烟走到他身边,“您真的相信他?”
“不相信,”李长安摇摇头,“但他开的价码太高了,我拒绝不了。”
“万一有诈呢?”
“肯定有诈,”李长安冷笑一声,“他张伟是什么人?前世抢我方案害死我的主,会安什么好心?”
“那您还答应?”
“因为我没得选,”李长安转过身,“他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合法地位。这意味着魔教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修仙界,不用再躲躲藏藏。这个诱惑,没有人能拒绝。”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了,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
大殿角落里,血手人屠扛着斧头探出头来:“教主,俺刚才想劈了他,您咋不让俺动手?”
“因为你劈了他,咱们的交流会就没了,”李长安哭笑不得,“下去吧,有你动手的时候。”
血手人屠挠挠头,扛着斧头走了。
柳如烟看着李长安,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李长安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教主,”柳如烟犹豫了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交流会出了问题,您会怎么做?”
李长安沉默片刻,然后笑了:“那就让他们看看,魔教是怎么解决问题的。正道不是觉得我们上不了台面吗?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不仅能上台,还能把台子给他们拆了。”
柳如烟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突然安定下来。不管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们,至少这一刻,她知道教主已经有了主意。
夜色渐深,魔教总坛陷入一片寂静。
突然,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看来他已经等不及了。”
李长安头也不回:“我知道。”
“你小心点,”那个声音继续说,“这次交流会可能就是他的陷阱。张伟这个人...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李长安还是这句话,“但他还是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
“这里是魔教,”李长安冷笑,“是我的地盘。想在我的地盘撒野,得问我答不答应。”
神秘人沉默了片刻:“你有把握?”
“没有,”李长安很诚实,“但我有他们没有的东西。”
“什么?”
“人,”李长安看向远处的弟子们,“愿意跟着我的人。张伟有正道联军,但我有魔教全体上下。这才是真正的底牌。”
黑暗中没有再传来声音,李长安独自站在大殿门口,看着远处的山脉。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一抹坚毅的表情。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