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还没散尽，魔教总坛已经热闹起来。
李长安站在教主大殿外的台阶上，看着远处正在练功的弟子们，脑海中还在回响着上任教主的那番话。残魂转世、格式化、正邪共存……这些信息量太大，饶是他前世在职场见惯了大风大浪，也需要时间消化。
“教主，”柳如烟从身后走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您一夜没睡，喝点东西吧。”
“如烟，”李长安没有回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身份是假的，你会怎么办？”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教主，您忘了吗？我的身份本来就是假的。圣女是假的，厨娘也是假的。但有些东西是真的——比如这碗汤，比如魔教的大家。”
李长安转过身，接过汤碗，温度刚好。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明明是天剑宗派来的刺客，现在却成了最信任他的人之一。这世界，还真是奇妙。
“你说得对，”他笑了，“管它真的假的，自己选的路最重要。”
就在这时，苏映雪从外面匆匆走来，脸色凝重：“教主，那位神秘人又送信来了。”
信封是黑色的，上面画着一只眼睛——正是上次那个图案。
李长安拆开信封，里面只有四个字：“午时三刻，后山凉亭。”
又是凉亭。
“教主，”柳如烟皱眉，“这明显是个陷阱，您不能去。”
“陷阱？”李长安笑了，“如果是陷阱，他上次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再说了……”他眼神变得深邃，“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他。关于张伟，关于穿越者，关于这个世界真正的秘密。”
午时三刻，后山凉亭。
神秘人依然穿着那件黑袍，背对着李长安站在凉亭中央。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你来了。”
“你应该知道我会来。”李长安开门见山，“说吧，你想要什么？”
神秘人转过身，兜帽下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很简单——我要和你结盟。”
“结盟？”李长安冷笑，“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凭什么和你结盟？”
“我是谁不重要，”神秘人淡淡地说，“重要的是，我能帮你对付张伟。”
“张伟……”李长安眯起眼睛，“你都知道些什么？”
“全部。”神秘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他是清理者，负责清除所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常存在。而你，在他眼里，就是最大的BUG。”
李长安沉默了。这个信息和他推断的差不多，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有些刺耳。
“所以呢？”他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神秘人说，“张伟代表的是'格式化'——让修仙界永远停留在正邪对立的旧秩序。而我，想打破这个秩序。”
“就和上任教主一样？”
神秘人点了点头：“没错。所以我才选中你——你是他的残魂转世，你有资格继承他的遗志。”
李长安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这些信息。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要我帮你也可以，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李长安伸出一根手指，“我要知道张伟的所有弱点。第二，我要你暗中保护魔教。第三……”他顿了顿，“我要知道所有穿越者的名单。”
神秘人笑了，笑声低沉：“你倒是会狮子大开口。不过……可以。”
他伸出手指：“但我也有条件——魔教必须成为修仙界第一个'跨界联盟'的试点，正道和魔教弟子可以自由交流。”
“你在开玩笑？”李长安皱眉，“正道怎么可能同意？”
“所以才需要你啊，”神秘人意味深长地说，“你不是很擅长'不可能的事'吗？比如……让魔教食堂火遍修仙界？”
李长安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连这个都知道。
“你调查我？”
“保护是相互的，”神秘人淡淡地说，“既然要结盟，我当然要了解合作伙伴的实力。”
两人对视良久，最后李长安先笑了：“好，我答应你。但有一个前提——不能伤害我在乎的人。”
“一言为定。”神秘人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李长安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涌入体内，又迅速消失。他脸色微变：“你做了什么？”
“一点小手段，”神秘人松开手，“确保你不会背叛联盟。这对你也有好处——关键时刻，我能感应到你的位置。”
李长安眼神变冷，但最终没有发作。现在撕破脸对他没有好处。
“还有其他要说的吗？”他问。
“有，”神秘人压低声音，“张伟已经动手了。三天后的大会，他会利用正道联军做一件事——彻底抹黑魔教，然后趁机发动总攻。你要小心。”
李长安心中一凛，但表面上不动声色：“我知道了。”
神秘人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又停下：“对了，小心柳如烟。她是钥匙，打开封印的钥匙。张伟一定会利用她。”
又是这句话。
“我会保护好她。”李长安的声音很坚定。
神秘人没有再说什么，身影渐渐融入黑雾中，消失不见。
李长安站在凉亭中，看着远处的山脉，心情复杂。结盟是必须的，但他能信任这个神秘人吗？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些问题，恐怕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李长安皱眉望去，只见血手人屠正扛着斧头往这边跑来，脸上满是焦急。
“教主！”血手人屠大喊，“正道盟主带人来了，说要见您！”
李长安眼神一凛。张伟来了？
来得正好。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下凉亭。不管张伟打的什么主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