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是你的残魂转世,有什么证据?”
李长安强作镇定,声音却微微发紧。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细长,像是随时会断裂的弦。
神秘人转过身,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他笑了:“很简单,你试试能不能修炼我的独门功法《天魔变》。”
“《天魔变》?”李长安皱眉,“这是什么鬼东西?”
“鬼东西?”神秘人也不生气,“这可是天魔教至高功法,历代教主必修。你若是我的残魂转世,没有理由练不成。”
李长安犹豫了一下。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浆糊——什么残魂转世,什么复制品,什么互联网思维是别人给的,这些信息冲击力太大了,大到他差点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但他还是照做了。
按照对方说的运气方法,他尝试着在体内运转真气。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心里冷笑,正想说“你骗鬼呢”,突然体内经脉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汹涌而出。
他竟然真的练成了!
“这不可能...”李长安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我明明连灵气都感知不到...”
“那是因为你的经脉被封印了。”神秘人解释道,“只有修炼《天魔变》才能冲开封印。现在信了吗?”
李长安沉默不语。确实,刚才那股力量做不了假。而且他确实从来没有成功修炼过任何功法——不管他怎么努力,灵气就像是躲着他一样。
“现在信了吗?”神秘人负手而立,“我才是本尊,你是我的复制品。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李长安眯起眼睛:“谁?”
“正道盟主张伟,”神秘人压低声音,“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和...你一样。”
李长安愣住了。他没想到张伟也是穿越者,而且看起来神秘人知道的比他更多。
“你到底是什么人?张伟又是谁?”他追问。
但神秘人已经转身走入黑暗:“想知道真相的话,三天后再来这个地方。记住,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中,声音却远远传来:“对了,提醒你一句。你的互联网思维,是我留给你的礼物。好好利用。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李长安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血手人屠和柳如烟赶来了。
“教主!”血手人屠大喊,“刚才那个人是谁?你们说了什么?”
李长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有些涣散,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对方的话。
复制品...残魂转世...张伟也是穿越者...
那他这几个月来的努力,算什么?
“长安...”柳如烟轻轻抓住他的手臂,“你怎么了?那个人对你做了什么?”
感受到手臂上的温度,李长安突然清醒过来。他看着柳如烟担忧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管那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至少...眼前这个人是真的。
“没事。”他勉强笑了笑,“一只故弄玄虚的老鼠罢了。我们回去。”
三人转身离开凉亭,月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而在远处的山峰上,神秘人站在悬崖边,俯视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准备好了吗?”他喃喃自语,“游戏...才刚刚开始。”
回到魔教密室,李长安遣退了其他弟子,只留下血手人屠和柳如烟。
“教主,”血手人屠挠挠头,“那个人到底是谁?俺看他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安好心。”
“他说是上任教主。”李长安淡淡地说。
“什么?”血手人屠跳了起来,“那个老东西?他还没死?”
“他说他是本体,我是...残魂转世。”李长安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痛得厉害,“还说我的互联网思维是他留给我的遗产。”
柳如烟脸色变了:“那您的意思是...您不是您?而是...”
“我不知道。”李长安苦笑,“但刚才那股力量做不了假。我确实练成了《天魔变》,一个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功法。”
血手人屠沉默了。他虽然不太聪明,但也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
“那张伟呢?”柳如烟突然问,“那个人说张伟也是...”
“穿越者。”李长安接话,“他说张伟和他一样,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且...”他顿了顿,“他说张伟是来清除异常存在的。”
“清除异常存在?”柳如烟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李长安深吸一口气,“张伟可能是来杀我的。因为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按照他的逻辑,我就是个BUG,需要被清理。”
密室里陷入沉默。
血手人屠突然站起来,斧头往肩上一扛:“管他是什么东西!敢动教主,俺砍死他!”
“你砍得过他吗?”李长安翻了个白眼。
“砍不过。”血手人屠很诚实,“但俺可以拖住他,让教主跑路。”
“你这憨货...”李长安无奈地摇头,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意。这就是血手人屠,永远这么简单粗暴,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
“教主,”柳如烟轻声说,“您打算怎么办?三天后还去赴约吗?”
“去,为什么不去?”李长安笑了,笑得有些危险,“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我要是躲起来,岂不是显得怕了?再说了...”他眼神变得深邃,“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他。张伟到底想干什么,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还有...”
还有什么,他没有说出口。
还有他自己到底是谁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问。
“对了,”他看向血手人屠,“最近几天密切注意正道那边的动向。张伟既然要对魔教下手,不可能没有任何准备。”
“俺明白!”血手人屠点头,“俺这就去安排人手盯着。”
看着血手人屠离开的背影,柳如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长安...”
“嗯?”
“不管你是谁,”她认真地说,“你都是魔教的教主,是那个让我吃到红烧肉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李长安看着她,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谢谢你,如烟。”他轻声说。
三天后的正道大会,将是决定整个修仙界命运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