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建业站在窗前,看着街道上的人来车往。刚才赵小军离开时的表情还在他脑子里打转——欲言又止的样子,分明还有话没说。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建业哥,那我就先去安排了。”赵小军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你真的决定好了?这事儿可能没那么简单。”
“去吧。”建业头也没回,“我有分寸。”
烟雾在办公室里缓缓飘散。建业知道赵小军担心什么,那个陈老板来得太巧了,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但他现在顾不上那么多,公司需要这笔订单,弟弟的学费,母亲的康复费,哪一样不是钱?
三天后,赵小军从南方回来了。
“建业哥,这次我去得值。”赵小军一进门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你看看这个。”
建业接过照片,眉头越皱越紧。照片里,陈老板和赵德发坐在同一张酒桌上,笑得满面春风。旁边还有几个穿西装的人,看样子都是生意场上的。
“还有这个。”赵小军又递过来一封信,“这是我花五十块钱从陈老板工厂的会计那里买来的。”
信是陈老板写给赵德发的,上面详细提到了建业公司的生产能力、产品报价,还有——建业的为人性格。字里行间那种熟悉的语气,分明是把建业当成猎物来分析。
建业把信揉成一团,狠狠摔在桌上。
“好个陈老板,原来是赵德发的人。”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赵小军小心翼翼地问:“建业哥,现在怎么办?那批货咱们还做不做?”
“做,为什么不做。”建业松开拳头,“他赵德发想阴我,也要看看我答不答应。”
建业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脑子里飞快盘算着。陈老板的手段他已经看清楚了——先拿大订单诱惑,等货生产出来之后再找各种理由挑剔质量问题,要么拒绝收货,要么大幅压价。这种手段不算新鲜,但对付一般的商人足够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刘建业。
“你去把王大海叫来。”建业停下脚步,“还有,让工厂那边先停一停,这批货先不急着做。”
“为啥?”赵小军愣了一下,“咱们不做了?”
“做,当然要做。”建业冷笑一声,“但不是按他陈老板的意思做。去把大海叫来,我有用。”
王大海来得很快,听完建业的计划之后,眼睛瞪得溜圆。
“建业哥,你是说……咱们在货上做手脚?”
“表面上看不出问题。”建业压低声音,“但实际上有一些隐蔽的瑕疵。等他们收货的时候,自然会发现。”
王大海还是有些担心:“万一被查出来怎么办?”
“查出来?”建业哼了一声,“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是他们自己验收通过的,关咱们什么事?再说了,陈老板想找麻烦,也得先过了质检那一关。”
赵小军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佩服。建业哥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赵德发以为在算计建业哥,却不知道建业哥已经识破了他们的阴谋。
“去吧,按我说的做。”建业挥了挥手,“记住,这事儿要保密,不能让陈老板那边知道半点风声。”
等两人都走了,建业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街道。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马路上车来车往,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
“想阴我?”建业冷笑一声,“没那么容易。”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陈老板的号码。
“陈老板,是我,刘建业。那批货我已经让人开始做了,保证按时交货。”
电话那头,陈老板的声音听起来很满意:“好,刘老板果然是个痛快人。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建业挂掉电话,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游戏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