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建业就把赵小军叫到了公司。

　　“小军，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建业给他倒了杯水。

　　赵小军接过杯子，看着建业严肃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建业哥，是为了那个陈老板的事？”

　　建业点点头：“你还记得昨天我跟你说的吧？这个陈老板来得太突然了，我心里有点不踏实。”

　　“确实。”赵小军想了想，“省城大会刚结束第二天就找上门来，动作是有点快。”

　　“我想了一下午。”建业站起身，走到窗边，“这个人要么是真有眼光，要么就是有别的目的。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小心一点好。”

　　赵小军放下杯子：“建业哥，你的意思是……”

　　建业转过身：“我想让你跑一趟南方，去看看这个陈老板到底是什么来路。他不是说自己在南方有工厂吗？你去实地看看，工厂规模怎么样，生产能力如何，人品靠不靠谱。”

　　赵小军立刻明白了建业的意思：“明白，您是怕他是骗子，或者是赵德发派来的人？”

　　“小心驶得万年船。”建业点点头，“你去看看他的工厂和公司，如果没问题的话，咱们就放心合作。万一有什么不对，咱们及时止损，还来得及。”

　　“行，我明天一早就走。”赵小军干脆地答应下来，“建业哥放心，我一定把这个人调查得明明白白。”

　　建业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来回的路费公司报销，另外给你算出差补助。”

　　“建业哥，您这就见外了。”赵小军笑了笑，“咱们是什么关系，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第二天天还没亮，赵小军就坐上了南下的火车。建业站在公司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心里默默祈祷这次调查能顺利。

　　接下来几天，建业也没闲着。他让王大海联系了之前合作过的几家服装厂，准备开始生产陈老板订的那一千件货。

　　“建业哥，真要干啊？”王大海有点担心，“万一那个陈老板是骗子怎么办？”

　　“先把准备工作做好。”建业翻着生产计划，“就算他是骗子，咱们也不能把机会往外推。万一是真的呢？”

　　王大海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他知道建业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就这样过了三天。第四天傍晚，建业正在公司里核对账目，门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建业哥！”赵小军风尘仆仆地推开门进来，脸上带着倦容，但眼神里透着兴奋。

　　建业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回来了？怎么样？”

　　赵小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才开口：“建业哥，我调查清楚了。”

　　建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这个陈老板确实是个正经商人。”赵小军说，“在南方做了十多年服装生意，主要做出口加工，在当地很有名望。他工厂的规模不小，有几百号工人，产品质量也过硬。”

　　建业听完，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长出一口气：“那就好，咱们可以放心合作了。”

　　“而且我还打听到，这个人口碑不错。”赵小军补充道，“做买卖讲究诚信，跟他合作的客户基本上都对他评价很高。”

　　建业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行，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你把详细情况写下来，我存档。”

　　“建业哥，还有一件事。”赵小军犹豫了一下。

　　“说。”

　　赵小军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建业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消息？”

　　“就是这个陈老板……”赵小军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他跟省城的赵德发认识，他们好像是一伙的。”

　　建业的笑容僵在脸上，半天才缓过来。他沉默了很久，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你确定？”建业的声音低沉。

　　“我也是无意中听说的。”赵小军说，“具体他们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普通的生意伙伴。”

　　建业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想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这一层。如果陈老板真的和赵德发有关系，那这件事就复杂了。

　　“建业哥，现在怎么办？”赵小军问，“这生意还做不做？”

　　建业没有立刻回答。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来。烟雾在办公室里弥漫，遮住了他的表情。

　　“做，为什么不做。”建业掐灭烟头，“既然调查结果显示他没问题，那咱们就按原计划进行。生意上的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赵小军看着建业坚定的眼神，心里暗暗佩服。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建业哥，我明白了。”赵小军站起身，“我这就去安排生产的事情。”

　　建业点点头，看着赵小军离开的背影。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街道，心里却在想另外一件事。

　　这个陈老板，究竟是什么人？，他和赵德发到底是什么关系？这笔生意背后，会不会藏着什么阴谋？

　　这些问题目前都没有答案。但建业知道，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他都必须走下去。

　　第87章 阴谋

　　办公室里，建业站在窗前，看着街道上的人来车往。刚才赵小军离开时的表情还在他脑子里打转——欲言又止的样子，分明还有话没说。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建业哥，那我就先去安排了。”赵小军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你真的决定好了？这事儿可能没那么简单。”

　　“去吧。”建业头也没回，“我有分寸。”

　　烟雾在办公室里缓缓飘散。建业知道赵小军担心什么，那个陈老板来得太巧了，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但他现在顾不上那么多，公司需要这笔订单，弟弟的学费，母亲的康复费，哪一样不是钱？

　　三天后，赵小军从南方回来了。

　　“建业哥，这次我去得值。”赵小军一进门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你看看这个。”

　　建业接过照片，眉头越皱越紧。照片里，陈老板和赵德发坐在同一张酒桌上，笑得满面春风。旁边还有几个穿西装的人，看样子都是生意场上的。

　　“还有这个。”赵小军又递过来一封信，“这是我花五十块钱从陈老板工厂的会计那里买来的。”

　　信是陈老板写给赵德发的，上面详细提到了建业公司的生产能力、产品报价，还有——建业的为人性格。字里行间那种熟悉的语气，分明是把建业当成猎物来分析。

　　建业把信揉成一团，狠狠摔在桌上。

　　“好个陈老板，原来是赵德发的人。”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赵小军小心翼翼地问：“建业哥，现在怎么办？那批货咱们还做不做？”

　　“做，为什么不做。”建业松开拳头，“他赵德发想阴我，也要看看我答不答应。”

　　建业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脑子里飞快盘算着。陈老板的手段他已经看清楚了——先拿大订单诱惑，等货生产出来之后再找各种理由挑剔质量问题，要么拒绝收货，要么大幅压价。这种手段不算新鲜，但对付一般的商人足够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刘建业。

　　“你去把王大海叫来。”建业停下脚步，“还有，让工厂那边先停一停，这批货先不急着做。”

　　“为啥？”赵小军愣了一下，“咱们不做了？”

　　“做，当然要做。”建业冷笑一声，“但不是按他陈老板的意思做。去把大海叫来，我有用。”

　　王大海来得很快，听完建业的计划之后，眼睛瞪得溜圆。

　　“建业哥，你是说……咱们在货上做手脚？”

　　“表面上看不出问题。”建业压低声音，“但实际上有一些隐蔽的瑕疵。等他们收货的时候，自然会发现。”

　　王大海还是有些担心：“万一被查出来怎么办？”

　　“查出来？”建业哼了一声，“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是他们自己验收通过的，关咱们什么事？再说了，陈老板想找麻烦，也得先过了质检那一关。”

　　赵小军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佩服。建业哥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赵德发以为在算计建业哥，却不知道建业哥已经识破了他们的阴谋。

　　“去吧，按我说的做。”建业挥了挥手，“记住，这事儿要保密，不能让陈老板那边知道半点风声。”

　　等两人都走了，建业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街道。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马路上车来车往，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

　　“想阴我？”建业冷笑一声，“没那么容易。”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陈老板的号码。

　　“陈老板，是我，刘建业。那批货我已经让人开始做了，保证按时交货。”

　　电话那头，陈老板的声音听起来很满意：“好，刘老板果然是个痛快人。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建业挂掉电话，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游戏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