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锋的家伙清一色百褶裙,个个盘亮条顺儿,大长腿裹着白丝,此刻笑作一团,别提有多青春洋溢。
吴秋娣默不吭声,坐在镜子前开始化妆。
“哦唷,姐妹们快瞧瞧?她们青空连化妆师都没有的哦!”
眼尖的她们,立马就发现了吴秋娣用的是杂牌,而敏感的吴秋娣,也察觉到了众人此时鄙夷的加剧。
方橙在的话……她一定会……
“啪”的一声扣上眼影盘,吴秋娣对着镜中的自己,言语有力、内心不惧:“你们黑锋这么厉害,可惜年纪轻轻就阴阳失调,一个男娃娃都找不见,沦落到让一群女人来参赛,这要搁我们老家,你们黑锋都进不了祠堂。”
这还是那个文气软弱的耙柿子?
化妆间不乏许多曾经出任务和吴秋娣打过照面的人,此刻都有些意外。
“原来你是农村的呀,怪不得这么牙尖嘴利,一副泼妇样儿。”
“那些实力比较弱的工会呢,才会要求多收男人,我们黑锋可不一样,不论是任务量、任务等级、包括每年和平节的名次、甩你们青空几条街呢。”
“那又怎样?”
“不怎样。”,对方上前一步,站在她身后,抱着双臂,“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赌今年我们两家谁的节目评分,加起来最高,赢家将获得——”
化妆间的门被突然打开,方橙不容置喙的声音,在众人面前响起:“要赌就赌今年谁拿的奖项最多,你那种小学生玩的加减游戏,连上荣誉墙的资格都没有。”
“有病吧,你谁啊?谁不知道和平节的场子是给人家搭的,还想拿奖?发癔症呢吧,神金病。”
“青空代理队长。”,她又添了一句:“城里人。”
“哈哈,我当是谁呢,队长很厉害吗?前不久丰哥指名要我做,我嫌麻烦给推了,毕竟家里天天都有生意账本,等着我回去检查,真是忙不过来呢。”
“曲姐家可是开公司的,今天我们的演出服,都是曲姐赞助的呢。”
袁靖闻言咧嘴一笑:“哈哈,我当是家里有魔法师呢,原来是开公司的呀。”
曲婕大小姐惯了,可听不得这话。
“你给我等着。”
“等着看我拿奖吗?”
对方不再接这话头,带着人出了房间,吴秋娣扯了扯她衣袖,满脸担忧:“这话也太大了,我只想出口气,就凭我们那个……怎么拿得了?”,她脸上忧愁更甚,“早知道她这么有钱,我就自己个儿咽下去得了。”
“有进步。”
听见这不搭噶的话,吴秋娣完全愣住。
“遇到这种人,都没见你说我不演了,你进步好大,向你学习。”
“……谢谢、你、你哎呀、这都啥时候了,咋还夸上了真是。”
“放心吧,刚得到内部消息,今年新增了个金扫帚。”
吴秋娣:“……”
“对了,你刚才的那个观点也没错,下回咱们还是低调点,口出恶言、针锋相对什么的,无意中得罪了对我们有好感的人是其次,主要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埋汰,也太小学生了,要像优秀成熟的人那样,拿实力出来干她,这才叫酷呢,至于你担心的,得罪有钱人,我们不惹事,可也不怕事。”
“实力就是金扫帚吗……”,吴秋娣欲哭无泪。
“今年的评委团,怎么还搞了些高中生啊?”
看着华谊二中的师生陆续进场落座,冯棠不满,地精打分就够偏心了,现在还掺些未成年进去,今年不知道得有多水。
“时代更迭,孕育出新的种族;时代前进,诞生出人才济济;时代梦幻,降生出真正先锋!”
“这谁写的词儿,真是有够恶心,就差把地精最牛皮写在脸上了。”,大量观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今日,我们朝盼夕望,终于齐聚激情活力的奥体馆……今年新增奖项——特等奖一名——安慰奖一名——金扫帚奖一名!”
即将要登台的何昊,浑身一激灵,有种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我将宣布,大家最期待的超级奖品——一等奖——魔力弹十发!特等奖——防御型魔法项链一条!”
台下顿时响起,比往年热烈数倍的巴掌声。
“今年总算有口汤喝了,这新增的一等奖,说不定我们几家能争一争。”
“先说好啊,要是你们黑锋拿了第一名,可得分我两颗,一颗,我给你出价两万五。”,丰迅闻言,笑着拍了拍冯棠的椅背:“好说好说。”
开场音乐激昂奏响,三少提着密码箱姗姗来迟。
“昨晚干什么去了?还以为今天这位置白给你留了。”
宗岐烦躁的想抽烟:“公主殿下的阵仗好大,差点儿堵到我弃车步行。”
对这帮特立独行的地精感到不满,对馆内不能抽烟感到十分不满,又是如坐针毡的两个小时,如此想着,宗岐顿感浑身发热。
“让我们掌声有请,青空工会阳柳——上台表演——”
三十秒后。
“青空工会阳柳,弃权,有请下一位——”
底下顿时传来哄笑,地精们甚至鼓掌嘲弄,扯了扯领带,宗岐感到更热更烦了。
“请大家欣赏,青空工会吴秋娣小品——《我在厂里打螺丝》。”
方橙一上台,一剂良药猛扎进三少身体,像喝了王老吉。
不同于方橙的自在,吴秋娣脸上还带着“不是吧?居然当逃兵硬把我们顶到上头香”的窘迫感,差点儿让她找不到站位。
“今天在厂里打了十个小时的螺丝,累到不想去食堂吃饭,蹲在厂区楼梯间吃了一盒早晨买的炒面……”
宗岐:“???”
“男神,这个笑话不好笑吗?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我消息?”,方橙蹲在舞台边缘,表情像一个龟男。
被开除的常知乐,此刻满脸压不住的愤怒,她路过方橙,冲上车间,高声呵斥着拉长的恶心行为。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开除我,有你这么当上级的吗?好歹是个拉长,要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