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族彻底毁灭了,连带着山本族地在爆炸中化作了一片尘埃。
还好微型核聚弹只是笼罩了族地,没有破坏到基地中的其它地方,不过这依然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在亮光还未消散时,周坤便从自己的住所飞身到空中,眼神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无奈。
另一边,白素心也是飞到公寓外面,焦急的向叶浪发去通讯。得到回应后,她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亮光在基地中转瞬即逝,叶浪开着核电车将赵飞送回住所,离开时让许嫣好好照顾他。
在回去的路上,他又收到总部发来的信息,张家和山本族残余势力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思考一番,他掉转车身决定还是过去看看。
公寓外面,白素心望着亮光消散的方向,沉思了良久,不知道她此时心中在想什么。
直到手信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打断。她拿起一看,是穆灵给她发来的通讯。
接通后,穆灵焦急道:“素心姐!不好了!提尔族正在攻打巴洛族,你快来帮帮我们。”
“知道,马上来。”
挂断通讯,白素心展开源力屏障,在空中化作一道雾影直奔巴洛族。
核聚弹所产生的亮光,就如同信号一般,让基地中堆积到极限的恩怨,接二连三爆发出来。
不仅仅是提尔族和巴洛族,整个流放者基地都开始陷入了一场狂乱。
大量中小家族,他们早已达到了生存的极限,当他们跨越极限时,他们将抛开一切,化身为这世间最凶猛的野兽。
此时此刻,属于人类的毁灭性被发挥到了极致。
连绵不绝的枪弹声,在巴洛族地中疯狂肆虐。本就人数不多的巴洛族,只得是在巴洛崎的带领下进行死守抵抗。
在一处掩体后面,穆灵把手信放回口袋,对身边的巴洛崎说到,素心姐正在赶来,你们再坚持一会儿。
巴洛崎点了下头,看着两个小孩的眼神中充满着坚定,面对不断压制过来的提尔族人,他选择了挺身而出。
一个翻身滚动,他从掩体后面将自己暴露出来。子弹从枪口处不断射出,他把自己数十年的战斗经验全都用到了眼下。
刁钻的走位,冷静的分析,精准的射击,让他在对方的枪淋弹雨中,侥幸不死。
随着他的举动,又有十数名巴洛族人从掩体后面站了出来,他们选择与自己的族长共同面对生死。
子弹来回穿梭,巴洛族人倒下了,提尔族人也倒下了。
眼看一颗子弹就要击中巴洛崎,战场中突然出现一道雾色屏障,将双方的子弹全部拦截下来。
紧接着,一道银灰色人影从天而降,更是有数不清看不见的源力丝线,将提尔族人手中的枪械接连搅碎。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时,提尔族的老大好似木偶一般,被源力丝线提到空中,随即漂浮到银灰色人影身前。
人影面部显现出白素心的容颜,她冰冷说道:“带上你的人,滚!”
话音刚落,这名提尔族人便又被源力丝线扔飞出去,落在地上翻滚不停。
白素心的出现,让一干提尔族人顿时吓破了胆,他们顾不及巴洛族人,转身发疯似的奔跑想要逃离巴洛族。
巴洛崎张了张嘴,最后只得是长叹一声。
源力屏障消散,白素心转身向他们走来,她看向巴洛崎和穆灵,问道:“你们都没事吧?”
巴洛崎摇了摇头,穆灵走上前,拉住她一只手,微笑道:“幸好你来得及时,要不然崎爷爷就危险了。”
白素心摸了两下她的脑袋,又问道:“小鲁没和你们一起吗?”
“小鲁,唉!刚才他不是在这里吗?”穆灵左看右看,也没有找到巴洛鲁的身影。
巴洛崎突然想到什么,他大叫道:“不好!他一定是去找提尔顿报仇了。”
听闻此言,白素心立马用源识感知周围的情况,片刻间她便感知到,巴洛鲁正操控着学习机甲,对一名提尔族人紧追不舍。
关于小鲁的事情,叶浪有对她讲过,她对身边二人说了句放心,便又立马飞身离开。
不远处的一条小巷中,巴洛鲁神色冷漠,将学习机甲的性能发挥到最大化,成功将提尔顿这个杀死父亲打残母亲的仇人,拦在了族地内。
提尔顿似乎早已忘记了当初那个不起眼的小孩,他不明白巴洛鲁为什么要拦下自己。
就在他要发问时,学习机甲手中握着的枪械,已经表明的了巴洛鲁的态度。
一颗颗子弹毫不留情,射向提尔顿面门。哪知他早有防备,一个滚地翻身后,同样是将手中的枪械对准了学习机甲。
巴洛鲁操控机甲一边躲闪一边射击,同时向着提尔顿缓慢靠近。
子弹很快就被打空,双方的距离不足十米。机甲将手中枪械砸了过去,随后便不管不顾冲向提尔顿。
提尔顿躲过砸来的枪械,眼看机甲冲到了身前,他顿时心急如焚,转身想要逃跑却被机甲的一条腿绊住,他整个身子顿时失去平衡,倒向地面。
还未等他翻身起来,机甲就压在了他的身上,一双钢铁手臂掐住他的喉咙,让他渐渐陷入了绝望。
通过机甲的透明罩四目相对时,他这才回想起,眼前的小孩究竟是谁。这一双对自己充满仇恨的眼睛,在两年前他见到过。
“呵,喝,哈,……”从他嘴里发出少许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笑,而他酱紫色的脸上,也渐渐浮现出来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或许是他迎接死亡的最好方式。
感受到提尔顿失去了生命,机甲中的巴洛鲁发出一声怒吼,随后放声大哭出来。
等他哭了一会儿,白素心才来到他身边,安慰道:“回去吧,崎爷爷还有穆灵,他们都在等你。”
巴洛鲁眼含泪花,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基地北区,叶浪接收到总部发来的一条条信息,他体会到一种深深的无奈。就如同赵飞所言,属于流放者的毁灭性在今晚终于彻底爆发了出来。
纠察队已经派不上任何用场,他也没有让人去处理,因为处理不了。面对一件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就算他心中有再多的想法,也无济于事。
当他来到基地北区时,山本族残余势力的复仇火焰总算被完全压制下去。只有在一些角落中,还有人在做最后的殊死抵抗。
叶浪问了一下张家人后,驱车赶往张都行的位置。
某条街道上,张都行让刘平带人去处理战后事宜,他自己则是慢慢行走在街道中。
他的脸上显现出平时很少见到的疲惫之色,仿佛他厌倦了在流放者基地中,无时无刻的争斗。
从身上掏出一个酒壶,他喝了两口,而后抬起头望向静谧的夜空。他注视着,聆听着。
良久,似乎有一道微风从他身旁吹过,他伸出右手向身边抓去,却是什么也没有抓到。
他看向自己的手心,随即笑了笑,低声念道:“终于要结束了。”
一道微风过后,紧接着又是一道,两道,三道,无数道。
从山谷周围吹入流放者基地的微风,代表着寒冬彻底结束,接下来便是春风的到来。万物复苏,流放者又能够过上一段相对平稳的日子。
想起那些还算不错的时日,张都行又喝了几口酒,整个人也完全放松了下来。在路过一处巷口时,他听到轻微的求救声。
“救,救,我。有,没有人,能,救我。”
他用源识往巷子里感知了一下,发现有一个小孩子身受重伤,如果再不救治恐怕性命难保。
他立马跑进小巷,来到这名小孩身旁,发现他双目紧闭,口鼻中正流着鲜血。
张都行掏出身上的急救药品,给这名小孩进行救治,同时口中安抚道:“没事了,你会好起来,春天马上就要来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
听到他的声音,小孩情绪稳定了不少,他忍着疼痛说道:“谢谢,你。请问,你叫什么?等我伤好后,我会,报答你。”
张都行笑了笑,“报答就不用了,我叫,张都行。”
他拿出急救绷带,为小孩包扎受伤的右腿。
见小孩没有出声,他又说道:“你这伤需要不少的药才能好,不过你放心,我会叫人送些给你。等你伤好后,应该就能到外面去打猎,采集食物。对了,你家里还有没有别人,你的父母还在吗?”
见小孩摇头,张都行惋惜道:“看来,你也是苦命的孩子,不如以后就加入我张家吧。”
小孩的脸上露出挣扎,两道泪痕从他紧闭的双眼中流了下来,“我,可以吗?”
张都行伸左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当然可以,这样你才有活下去的希望,不是吗?”
小孩瘪着嘴,哭泣道:“可是,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别说傻话。”张都行把小孩从地上抱了起来,转身离开小巷。
来到街道中,他又对怀中的小孩道:“等会儿,我叫人来接你。你好好休息,把伤养好。”
小孩沉默,半会儿后,他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右手慢慢伸向自己腰间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握在手里。
面对抱着自己,正在通讯中的张都行,他感谢道:“我想,送你一件,礼物。”
张都行挂断通讯,好笑道:“是什么礼物?”
“安,全,锁。”小孩摊开右手,并睁开了自己的右眼,眼中鲜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