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秀琴刚把小院地面扫干净,泡上一壶普洱,桌上摆着两块前几日买的桂花糕,准备等会儿处理一件待修的黄杨木雕。
院门外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林秀琴放下扫帚,拉开木门,就看见张建国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皱巴巴的苹果,看着廉价又敷衍。
“我过来跟你好好聊聊。”张建国主动往院里探头,目光飞快扫过靠墙整齐的工作台、一柜子待鉴老物件,眼底藏着算计。
林秀琴侧身让出一条道,没多热情,淡淡开口:“进来坐吧。”
两人走到石桌旁,张建国把苹果往桌上一放,自顾自拉过竹椅坐下,先是长长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满心愧疚的模样。
“秀琴,这阵子我在家想了很多,以前是我不对,对你太苛刻,处处拦着你做修复生意,还藏你工具、跟中介打招呼不让你租房,这一件件事,是我糊涂。”
他话说得诚恳,手还往前伸了伸,想碰林秀琴的胳膊,被她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
“家里现在一团糟,梦瑶上班天天迟到,屋子没人收拾,我建材店里生意也乱成一锅粥,缺了你,这个家根本撑不起来。三十年夫妻情分,不能说断就断。”
张建国抬眼看向她,语气放软,“你搬回去住好不好?修复生意我再也不拦着,你该接单接单,该鉴古鉴古,我绝不插手。”
林秀琴安静听着,没搭腔,等着他说出真正的目的。
见她神色松动,张建国顺势往前凑了凑,话锋一转,露出藏在温情底下的私心。
“只是有一件事,咱们得说清楚。你做修复鉴定赚来的酬劳,说到底是婚内夫妻共同财产,不能全由你一个人拿着。”
“往后你所有收入都交给我保管,家里日常开销、梦瑶花销、店里周转,我统一安排,免得你手里钱多了,随便乱花,咱们也好攒点积蓄。”
这话一出,林秀琴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说了半天,劝我回家是假,想把我辛苦挣的钱全部收走才是真的。”
张建国脸上的愧疚瞬间僵住,急忙辩解:“我不是贪图你的钱,是夫妻之间本该不分你我,钱放一起打理才稳妥。”
“不分你我?”林秀琴轻轻笑了一声,起身走到屋内木柜,抽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放到石桌上,“这是律师整理好的财产界定说明,还有全部凭证,你自己看。”
纸张摊开,上面清清楚楚列着条目。
“第一,我这套修复手艺,是分居之后才稳定接单盈利,属于个人劳务谋生收入,法律上归我个人独有。”
“第二,这几年你偷偷转走家里十几万存款,一笔笔转账流水全在这里,钱全部花在白莉莉身上,这是婚内私自转移共同资产。”
“第三,之前你多次拦着我出门做工、尾随造谣,限制我正常谋生,这些证据我也全部留存。”
她指尖点着纸面文字,条理清晰,一句废话没有。
“你自己转移夫妻存款养外人,如今反倒想伸手攥住我靠熬夜耗眼力挣来的酬劳,于情于理于法,都说不过去,你没有资格支配我的收入。”
张建国低头扫了几眼单据,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先前装出来的忏悔模样荡然无存。
“就算我之前有不对,三十年夫妻,你非要算得这么清楚?一点情面都不留?”
“当初你藏我工具、堵我租房、怂恿女儿上门要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情面?”
林秀琴收起文件,放回柜子,“我给过你无数次回头的机会,是你自己次次步步紧逼。”
所有算计被拆穿,软的一套行不通,张建国当场翻脸,声音拔高几分。
“行,算我白跟你说这么多好话!你现在有钱有手艺,就只顾自己在小院享清福,抛夫弃女,冷血绝情,半点不念往日情分。”
“我没抛谁,是你们一次次逼我离开。”
林秀琴语气依旧平稳,没有跟他争吵,“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我等会儿还有客户过来修木雕。”
这番逐客的话彻底激怒张建国,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在旁边竹椅腿上,椅子在石板地上滑出刺耳声响。
“你真是铁了心要跟我撕破脸!等着法院那边,我不会让你顺利分走财产!”
撂下这句狠话,他转身大步冲出小院,走到门口还狠狠甩了一下木门,哐当一声震得窗台上的花盆轻轻晃动。
院里重新安静下来,林秀琴走到石桌旁,把那袋没动的苹果拎到角落,没半点受争吵影响的烦躁。
脑海里系统提示缓缓响起。
【支线任务完成:识破对方掌控收入的算计,守住个人经济边界。】
【奖励发放:财权自持命格加固,个人手艺收入、收藏藏品、名下存款永久自主,任何人无权索要、侵占、代管。】
一股安稳暖意漫遍全身,换做从前,被张建国当众指责绝情,她心里总要揪着难受半天,如今只觉得清静,不值得为对方的贪心内耗。
没过多久,之前预约的老藏家拎着黄杨木雕上门,林秀琴收拾好心情,专心接待客户,细致检查木雕开裂的纹路,和对方敲定修复细节。
整整一下午,她蹲在工作台前打磨、补胶、抛光,手上动作稳而熟练,忙到傍晚,木雕完整修复完毕,纹路贴合无痕。
藏家十分满意,当场结清一笔丰厚酬劳,临走还说会介绍身边玩古物的朋友过来。
送走客户,林秀琴锁好小院门,顺路去街边小吃铺买了一笼小笼包,配一碗豆腐脑,简简单单解决晚饭。
另一边,张建国憋着一肚子火气回到建材店,店里员工都不敢上前搭话。
他坐在收银台后,拿出手机给白莉莉打了一通电话,把上门劝说失败、林秀琴不肯上交收入的事全说了。
电话那头白莉莉听完,语气立刻尖酸起来。
“她手里攥着那么多钱,真要是起诉离婚分割财产,能分走不少家底,到时候咱们俩以后买房、花钱都受影响。”
“你不能就这么算了,直接去法院提起反诉,告她隐匿夫妻共同财产、抛家不顾,把财产分割的主动权抢过来。”
张建国本来心里就不甘心,被白莉莉一番挑拨,瞬间动了心思。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明天就联系律师提交反诉材料,非得争一争不可。”
白莉莉又顺势跟他索要新款包包,张建国手头紧张,只能含糊答应,挂了电话后,坐在店里愁眉不展,一边担心林秀琴分割资产,一边应付白莉莉源源不断的物质索取。
林秀琴这边,吃完晚饭回到小院,烧了一壶热水,泡上热茶,坐在窗边翻看今天客户送来的古物清单。
她清楚,白莉莉一直靠着张建国拿钱度日,如今听说自己手里有稳定收入,必然会撺掇张建国走诉讼闹事,接下来法院的反诉材料很快就会送到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