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卵用。
那所谓的狂风吹在沙剑之上,犹如微风拂过巨石,没有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下一秒。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令人牙酸的血肉贯穿声,在高空中密集地炸响!
那十把暗红色的沙剑,无视了狂风的阻碍,犹如热刀切黄油一般,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巨鹰那引以为傲的钢铁羽毛。
离月鸣的操控极其精准。十把沙剑没有分散,而是有针对性地对巨鹰进行了重点关注。其中四把沙剑直接贯穿了它的左翼,四把贯穿了右翼,而最致命的两把,则旋转着,狠狠地钉入了巨鹰试图保护的柔软腹部!
大片大片夹杂着破碎内脏的滚烫鲜血,犹如一场腥风血雨,从天空中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唳——!!!”
一声凄惨到极点的悲鸣响彻整个废墟。
双翅被彻底废掉、腹部遭到重创的千军王级别魔兽,那不可一世的金色竖瞳中终于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它在空中发疯般地胡乱挣扎了几下,试图重新稳住身形,但那对千疮百孔的翅膀再也无法提供任何升力。
紧接着,它那庞大如乌云般的身躯彻底失去了平衡,犹如一架被导弹击中的重型客机,打着绝望的旋儿,从数百米的高空中直挺挺地坠落而下。
“轰隆——!!!”
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在远处废墟的深处炸开。巨大的冲击力扬起数十米高的漫天尘土,连带周围几栋残存的废弃建筑都在这恐怖的撞击中轰然倒塌,化作一地瓦砾。
一击。
仅仅只用了一击!
废墟之中,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微风吹过残垣断壁发出的呜咽声,以及铁牛那粗重如牛喘般的呼吸声。
“哐当。”
铁牛手中的开山斧滑落在地,他整个人像是一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鸵鸟蛋。他看看远处升腾而起的巨大烟尘,又转头看看负手而立、缓缓将暗红色长剑收回体内的离月鸣,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娘咧……离兄弟……你、你还是人吗?”铁牛结结巴巴地憋出了一句话,“那可是……那可是千军王级别的魔兽啊!被你……被你一招给秒了?!”
林影虽然没有像铁牛那样失态,但她握着匕首的双手也在微微发抖。她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是个刺客,最擅长评估双方的战力差距。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离月鸣爆发出来的恐怖杀伤力,绝对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千军王!那种对力量精妙到毫巅的控制,那种随手碾压魔兽的霸气……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平民运气王!这是一头披着羊皮的虎!
“咳咳……噗!”
就在两人震惊得无以复加时,站在前方的离月鸣突然身体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猛地捂住胸口,张嘴“吐”出了一小口鲜血(实际上是他偷偷咬破了舌尖),整个人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刚刚那一击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
“鸣哥!”
娜月反应极快,眼底闪过一丝心领神会的狡黠。她立刻惊呼一声,冲上前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离月鸣,眼眶瞬间就红了,“鸣哥!你怎么样了!你为了救大家,居然动用了那一招……你不要命了吗!”
娜月一边用略带哭腔的声音大喊,一边借着身体的掩护,悄悄在离月鸣的后背上捏了一把,那意思很明显:我演得还行吧?
离月鸣不动声色地回了一个眼神,随即抬起头,露出一抹虚弱至极的苦笑。
“我没事……死不了……”离月鸣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只是强行透支精神力……反噬太重了……”
“离兄弟!”铁牛这才如梦初醒,顾不上双臂的伤痛,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你……你这是什么情况?”
“别大惊小怪的。”离月鸣虚弱地摆了摆手,顺着娜月的话头开始飙演技,“刚才那招是我离家……哦不,是我偶然在一处古遗迹里得到的一门残缺禁术。威力极大,但代价是瞬间抽空所有的精神力,并且会损伤心器。”
他大口喘了口粗气,继续胡扯道:“这招我一个月最多只能用一次,用完之后不仅三天内无法再次动用心器,甚至连普通千军境的实力都发挥不出一半。刚才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境,为了救你们……我也绝不会用这招拼命的。”
听到这番“声泪俱下”的解释,铁牛这个耿直的汉子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离兄弟!好兄弟!”铁牛一把鼻涕一把泪,感动得无以复加,“你为了救俺们,连自己的命根子都豁出去了!俺铁牛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你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
林影站在一旁,看着离月鸣那虚弱的样子,眼中的怀疑依然没有完全消散。
一个月只能用一次?透支精神力?
虽然听起来很合理,毕竟越阶秒杀魔兽不付出点代价是不可能的。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才离月鸣出手时的那份从容不迫,可一点都不像是在拼命的绝境挣扎啊。
不过,无论如何,离月鸣确实是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行了,收起你的眼泪吧,蠢牛。”林影走上前,冷冷地瞥了铁牛一眼,随后目光复杂地看向离月鸣,“不管怎样,今天算我欠你一条命。我林影说话算话,在天海学院,我的匕首(意思就是任你差遣),你可以随时调用。”
“大家都是队友,说这些干什么。”离月鸣在娜月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我们还是赶紧去看看那只魔兽吧。虽然中了我这搏命一击,但魔兽的生命力极其顽强,说不定还没死透。那可是千军王级别的猎物,浑身上下都是宝贝。”
“对对对!那是离兄弟你拿命换来的!”铁牛眼睛一亮,立刻捡起地上的开山斧,“俺去前面探路,就算它还剩一口气,俺也一斧头把它脑袋剁下来给兄弟你下酒!”
四人稍作休整,铁牛走在最前面,林影在侧翼警戒,娜月则小心翼翼地扶着“虚弱”的离月鸣,朝着几百米外那片扬起灰尘的坠落点走去。
越靠近坠落点,周围的破坏痕迹就越发触目惊心。地面上被犁出了一道长达几十米的恐怖深沟,沿途的废弃墙壁全被撞得粉碎。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终于,在拨开最后一片倒塌的钢筋铁骨后,他们看到了那个庞然大物。
巨大的铁青色巨鹰静静地躺在一个深坑里。它的双翼已经呈现出极其扭曲的折断姿态,原本坚硬的羽毛脱落了大半,腹部更是被开了两个血肉模糊的大洞,暗红色的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但正如离月鸣所料,千军王魔兽的生命力极其强悍。尽管受了如此致命的重创,这只巨鹰竟然还没有彻底断气。它的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那双原本不可一世的金色竖瞳此时已经黯淡无光,只剩下临死前的涣散。
听到几人的脚步声,巨鹰微微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阵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哀鸣。它额头上的青色兽印虽然光芒极其微弱,但依然在顽强地闪烁着。
“好家伙,这都没死透!”铁牛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把布满豁口的开山斧,要是让他去跟这种怪物硬碰硬,估计连人家一根羽毛都砍不断。
“去吧,铁牛。给它个痛快。”离月鸣靠在一截断墙上,语气平淡地说道,“它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额头那块带有兽印的骨头,是整个魔兽最值钱的地方。”
“好嘞!交给俺吧!”铁牛大步流星地走上前,高高举起手中的开山斧。
没有任何迟疑。
“噗嗤!”
手起斧落。沉重的开山斧狠狠地剁在了巨鹰那已经无力防备的脆弱脖颈上。伴随着一阵骨骼碎裂的脆响,一颗硕大的鸟头滚落在地,彻底终结了这头天空霸主的生命。
“搞定!”铁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子,兴奋地开始在一旁的废墟里寻找能用的工具,准备分解这只价值连城的猎物。
林影则走到巨鹰那巨大的尸体旁,用匕首熟练地挑开一处完好的皮肉,看了一眼里面那泛着淡淡青光的血液,眼神中闪过一丝炽热。
“拥有兽印的魔兽,它的血液可是制作‘兽血药浴’的极品材料。”林影转头看向离月鸣,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尊敬,“离月鸣,这只魔兽是你独立击杀的。按照规矩,所有的战利品都归你。哪怕是把这些东西拿去学院换学分,也足够你……和我们所有人在天海学院舒舒服服地过上大半年了。”
“见者有份。如果不是你们牵扯了它的精力,我也找不到机会一击必杀。”离月鸣大方地笑了笑,顺带继续圆自己的谎,“再说了,我现在精神透支,虚弱得很。接下来的特训,还得靠你们俩多多照顾。战利品平分,或者换了学分大家一起用。”
“这怎么行!俺铁牛可不能占这种便宜!”
“好了就这样吧,你们也舍命陪我们了”娜月开口想要结束话题
铁牛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林影给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