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长安盯着手中的信纸，那几行字像针一样扎进眼底——“想知道上任教主留下的秘密吗？想知道为什么正道一直容忍魔教存在吗？想知道你的穿越并非偶然吗？”
他的手指微微发凉。
“教主？”柳如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的脸色很不好看。”
“没事。”李长安把信折起来，塞进袖口，“可能就是某个闲得无聊的人在故作玄虚。”
话虽如此，但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对方能精准地把信送到密室，说明对魔教的动向了如指掌。更可怕的是，那封信提到了“穿越”——这两个字在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如烟，”李长安压低声音，“你觉得谁会知道我的来历？”
柳如烟愣住了。她是知道李长安秘密的少数几个人之一——这个教主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孤魂野鬼。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绝对不可能外传。”
“所以才可怕。”李长安冷笑一声，“看来我们中间有内鬼啊。”
他说的“我们几个”，指的是当初在密室里看到黑袍老者的那几个人——血手人屠、诸葛小花、苏映雪，还有柳如烟本人。
此言一出，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血手人屠第一个跳起来：“教主，俺对天发誓，俺绝对没有出卖您！俺要是说了半句谎话，就让天打雷劈！”
“行了行了，”李长安摆摆手，“我相信你。”
他不是真的怀疑血手人屠，而是故意说给某些可能存在的暗桩听。如果真的有人背叛，现在听到这话必然会露出马脚。
诸葛小花摇着扇子，故作深沉：“教主，依老夫之见，这封信未必是坏事。”
“怎么说？”
“对方既然主动约见，说明有所求。”诸葛小花眯起眼睛，“有所求就好办，就怕他什么都不图，直接下杀手。”
李长安点点头：“有理。那就去会会他。三天后，子时，后山凉亭。”
“会不会有诈？”柳如烟秀眉紧蹙，“万一这是正道设的局...”
“设局又怎样？”李长安笑了，笑得有些危险，“张伟那个狗东西，什么阴招没用过？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咱们魔教，什么场面没经历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天色渐暗，远处的山峰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再说了，”李长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也很想知道，那个'老朋友'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穿越的事...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穿越者？”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柳如烟的思路。
“等等，”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教主，您是说...张伟？”
“除了他，还有谁？”李长安转过身，眼神深邃如渊，“前世我们就认识，这辈子又在这个世界相遇。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他不是正道盟主吗？他...”
“正因为他是正道盟主，才更可怕。”李长安打断她的话，“你想想，他一个穿越者，不好好藏着掖着，反而跑到正道去当盟主...他在图谋什么？”
柳如烟不说话了。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真相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
就在这时，苏映雪从外面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情报。
“教主，”她的脸色很难看，“正道那边有动静了。”
“说。”
“张伟下令，三天后的大会照常举行。而且...”苏映雪顿了顿，“正道联军正在秘密调动，似乎在准备什么大动作。”
李长安笑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就知道，张伟不会善罢甘休。那个狗东西前世就喜欢玩阴的，现在到了修仙界，本性还是一样。
“传令下去，”李长安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三天后，所有人提高警惕。张伟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是！”众人齐声应道。
夜幕降临，魔教总坛陷入一片寂静。而在千里之外的正道盟主殿内，张伟正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得可怕。
“李长安...”他喃喃自语，“你以为这就完了？太天真了。”
他手中握着一枚玉简，正是黑袍老者留给李长安的那枚。此刻玉简已经碎裂成两半，露出里面隐藏的符文。
“十万年的布局...”张伟的眼神深邃如渊，“岂是你能想象的？”
他轻轻挥手，玉简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三天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画面回到魔教密室。
李长安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在思考，思考那封信的真正目的，思考张伟到底在谋划什么，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
“教主，”血手人屠凑过来，“俺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那个...三天后，您真的要去赴约吗？万一对方使诈...”
“不去怎么知道对方是谁？”李长安笑了，“再说了，逃避从来不是我的风格。既然他想玩，我就陪他玩个大的。”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该干什么干什么。三天后，才是真正的好戏。”
众人散去，密室里只剩下李长安和柳如烟。
“长安，”柳如烟轻声问，“你真的有把握吗？”
“把握？”李长安的笑容有些苦涩，“对付张伟那个人，我从来没有把握。但有一点我知道——如果不去，就永远不知道真相。”
他望向窗外的夜色，眼神变得深邃：“而且，我也很好奇，那个'故人'到底是谁。他知道的太多了...”
柳如烟没有再问。她知道，这个男人决定了的事，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三天后的正道大会召开在即，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一封神秘信件彻底打破了短暂的平静，来信者似乎知道很多内幕。这可能是转机，也可能是更大的危机。
李长安沉默了很久，最后冷笑一声：“有意思。看来这修仙界的水，比我想象的深得多。三天后，我倒要会去会会这个'老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