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建业刚踏进公司大门,口袋里的BB机就响了。他低头一看,是医院的号码,心头猛地一紧。
“建业,你快来医院!”护士的声音很急,“你妈的情况不太好!”
建业冲出公司,拦了一辆人力车就往医院赶。一路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母亲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
冲到病房,建业看到母亲躺在床上,脸色煞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医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表情严肃。
“刘先生,你母亲的情况不太乐观。”医生抬起头,“需要尽快进行手术,但是手术费用比较高,大概需要一万块。”
建业听完,脑子嗡的一声。一万块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他现在的流动资金根本不够。
“医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建业的声音有些发颤。
医生摇了摇头:“越早手术越好,拖下去风险太大。你们家属尽快想办法吧。”
建业站在病房里,看着床上虚弱的母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前世,母亲就是因为没钱治病才走的。这一世,难道又要重蹈覆辙吗?
不,绝不!
建业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出病房,靠在走廊的墙上,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一万块……去哪里凑?
他首先想到的是把房子卖了。那是母亲省吃俭用一辈子攒下来的房子,是她的命根子。但如果能救母亲的命,房子算什么?
建业掏出手机,拨通了中介的电话。
“您好,我想卖房。”
“好的,请问您的房子在什么位置?多大面积?”
建业报出了地址和面积,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一万块?”中介的语气有些犹豫,“这个价格……可能不太好卖啊。现在市场行情不好,而且您这房子又老又旧……”
“最低八千,不能再低了。”建业咬紧牙关,“我急需用钱。”
中介想了想:“好吧,我帮您挂上去,但能不能卖出去还不一定。您等消息吧。”
挂断电话,建业又陷入了沉思。即使房子卖出去了,也需要时间,而母亲的手术不能等。他需要更多的钱,需要更快的方式。
他想到了信用卡,但额度不够。他想到了网贷,但利息太高。他想到了向朋友借钱,但大家都有自己的难处。
怎么办?怎么办?
建业掐灭烟头,决定先回病房看看母亲再说。他走进病房,看到母亲已经醒了,正虚弱地看着他。
“建业……”母亲的声音很轻,“别担心妈,妈没事。”
“妈,您别说话,好好休息。”建业握住母亲的手,眼眶又红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您的。”
母亲看着建业,眼里满是心疼。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从小就孝顺,现在肯定在为钱发愁。
“建业,妈不怕死。”母亲虚弱地说,“妈只怕拖累你。你别为了妈去做傻事。”
“妈,您别说了。”建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您把我养这么大,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您……”
母子俩相对无言,病房里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建业回到家,把情况跟林晓梅说了。林晓梅正在做饭,听完手一抖,铲子掉在地上。
“一万块?”林晓梅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么多……”
“晓梅,我想把房子卖了。”建业咬了咬牙,“先救妈要紧。”
林晓梅愣住了:“房子卖了咱们住哪里?”
“先租个房子住,等以后赚了钱再买回来。”建业握住妻子的手,“妈把我养这么大,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
林晓梅眼眶红了:“建业,我支持你。房子没了可以再买,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建业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建业把房子挂出去卖,但房子不是一天两天能卖出去的。他又去找朋友借钱,但肯借钱给他的人很少。
“大海,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建业找到王大海,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
王大海挠了挠头:“建业哥,不是我不借,是我最近也紧张……”
建业点点头,表示理解。兄弟一场,能帮的早就帮了。
从王家出来,建业站在巷子口,看着灰蒙蒙的天,心里沉甸甸的。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建业哥!”
建业回头一看,是王大海。他跑得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袋。
“建业哥,我这里还有一点钱,你先拿着用。”王大海把布袋塞进建业手里,“俺把家里的老物件当了,总算凑了八百块。你先应应急!”
建业打开布袋一看,里面是皱巴巴的钞票,有十块的,有五块的,还有毛票。他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大海,这……”
“建业哥,别说了。”王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妈的事就是我的事。快去医院吧,别耽误了。”
建业拿着钱,带着家里的积蓄,总算凑够了一万块的手术费。
手术室门口,建业坐立不安。林晓梅握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建业,会没事的。”
建业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室的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很顺利,但是后续还需要一大笔康复费用。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建业愣了一下:“还要多少?”
“保守估计,至少还需要五千块。”
建业的心又沉了下去。但他没有退缩,无论如何,他都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走进病房,建业看着病床上虚弱的母亲,心里暗暗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