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建业坐在桌子前，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账单。
亏了三千五百块。
这个数字像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咽不下去。母亲的医药费还差着一大截，公司的账上已经空了，林晓梅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将来用钱的地方只会更多。他盯着账单发呆，脑子里嗡嗡作响。
“砰——”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建业抬起头，有些不耐烦地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岁上下，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建业眯起眼睛看了两秒才认出来——是王老板，之前合作过的服装客户。
“刘老弟！”王老板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不请我进去坐坐？”
建业愣了一下，赶紧让开身子：“王老板？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王老板走进屋里，四处打量了一下简陋的房间，也不客气，直接在椅子上坐下。建业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王老板，您今天来是……”建业开门见山地问。
王老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建业：“刘老弟，我听说你最近遇到点麻烦？”
建业苦笑着点点头：“唉，别提了。刚做了一笔生意，亏了不少。”
“我就知道。”王老板拍了拍公文包，“所以我今天来，是给你送生意来了。”
建业眼睛一亮：“什么生意？”
王老板往前倾了倾身体，压低声音说：“我有一个朋友，是做服装出口的。他现在需要大量的货源，每个月至少一万件，而且要保证质量。我觉得你可以帮他供货。”
“一万件？”建业心里一动，这个数字让他看到了希望。
“没错，一万件起步。”王老板伸出两根手指，“如果质量好，以后还能增加。”
建业沉默了几秒，脑子里快速盘算着。一万件服装，如果每件赚一块钱，一个月就是一万块的利润。这可比之前那笔建材生意靠谱多了。
“王老板……”建业犹豫了一下，“您为什么帮我？”
王老板笑了笑：“刘老弟，你忘了？当初我刚开始做服装的时候，是你帮我联系货源，我才赚到了第一笔钱。做人不能忘本，我现在有能力了，自然要拉你一把。”
建业听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站起来，握住王老板的手：“王老板，太感谢了。你放心，我一定保质保量。”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细节，王老板把朋友的联系方式和具体要求都告诉了建业。建业认真地记下来，生怕漏掉什么。
送走王老板后，建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他转身回到屋里，把刚才记下的联系方式小心翼翼地收好。
这个机会，他必须抓住。
当天下午，建业去了王大海家。
“大海！”建业推开王大海家的门，“有好消息。”
王大海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建业的声音抬起头：“建业哥？啥好消息？”
建业把王老板带来的生意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王大海听完后，高兴得一拍大腿：“太好了！建业哥，这次咱们一定能翻身！”
“没那么容易。”建业冷静地说，“一万件货不是小数目，咱们得先找到稳定的货源，还要保证质量。”
“怕啥，有我呢！”王大海拍了拍胸脯，“明天我就去南方跑一趟，找几家可靠的工厂。”
建业点点头：“行，这事就交给你。另外，我再给小军打个电话，看看省城那边有没有什么门路。”
当晚，建业把赵小军也叫到了家里。三个人围坐在桌子前，详细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赵小军听完建业的描述后，眼睛闪闪发亮：“建业哥，这次咱们一定要抓住机会，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没错。”建业点头，“但是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把好质量关。服装出口不是小事，一旦出问题，违约金咱们可赔不起。”
王大海和赵小军都表示赞同。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送走两人后，建业独自坐在屋子里，心里却有些不安。
这个生意真的有这么容易吗？
王老板为什么平白无故帮他？
建业皱着眉头，脑海里浮现出王老板那张笑脸。那笑容看起来真诚，但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月亮挂在天上，洒下一片银白的光。
不管了，先试试看。现在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