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恩祺亲自带队绕过检阅台的交战区，冲进白远的私人厕所。片刻后，他扛着白远的黄金马桶从帐篷里跑出来，对着夕阳高高举起，让最后一缕金红色的光照在马桶盖上映出璀璨的反光。他运足中气大喊：“报告主席！！！白远大营马桶全部缴获！！！包括白远本人的黄金马桶一个！！！马桶盖上还刻着他的名字！！！”
正在地上被王奕博压着关节的白远，听到这句话，终于彻底崩溃了。他挣扎着抬起满是灰尘的脸，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你们这群大笨蛋！！！老子的马桶！！！那是颜钧嶽时期传下来的！！！”
激烈的战斗持续不到半个时辰便尘埃落定。白远的大营被联军的马桶塞子、应援棒和氨气喷雾碾了个干净，白远本人的戒尺在混战中落地，连捡的机会都没给他留——王奕博直接一记剑指挑飞了戒尺，让它飞进了一旁正在燃烧的弹药箱里。没有了戒尺的能量加持，白远不过是一个会摔杯子的中年男人。
残兵们徒劳地挥舞戒尺试图冲向检阅台，但每一次都被联军的交叉火力打了回去。白远从一名士兵手中抢过一把普通戒尺，还想苟延残喘一下，却发现没有了神尺的能量加持，他连最基础的防御都做不到。刘昊楠用氨气喷雾开路，童一诺的应援棒闪光弹紧随其后，马韬的干扰信号覆盖了每一个可能的求救频段。白远在几名贴身护卫的搀扶下且战且退，退到主帐后方时，发现退路已被四国的人堵死。
面前站着童一诺，身后是王奕博。这一回没能再出任何意外——戒尺已毁，近身无敌，远程被干扰，白远被王奕博一记剑指点中后膝，单膝跪地，双手被反剪到背后，那张写满四个首脑签名的联合决议在他眼前展开。他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不知道从哪里走出的马顿，嘴唇颤抖挤出几个字，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像是泄了所有力气之后的笑声。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还真把老子给抓了......”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像一卷在录音机里卡了太久的磁带，断断续续地往外吐着字。
马顿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白远。他说：“你被捕了。你和你的主要将领，将作为战犯被押往学联，接受全体学生人民的公开审判。”
白远没有再说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那里曾经戴着白手套，握着戒尺，掌握着整个白远共和国的最高权力。而现在，那里只有紧握戒尺留下的红印，和一手的汗。
审判白远的消息通过马国的通信网络全程向全城直播。白远市每一个角落、每一台能亮屏的设备前都挤满了人。旧钱玄斐实验失败中学的废墟上支起了投影布，马德堡机房的每一块监控屏都在同步转播，新未央宫化学实验室的电脑屏幕前围了三层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无限城中央广场上女联姑娘们把应援棒调成了冷色调荧光，九妖夜店的巨型屏幕破天荒没放东北雨姐，英金神殿全体信徒集体朝拜的方向也从英金柱临时改成了转播屏。直播的听众人数精确地定格在九万一千七百八十——马韬特意让实时在线人数卡在这个数字上，说这叫仪式感。
学联临时最高法院设在钱玄斐实验失败中学的体育馆里。审判席没有单个法官的席位，取而代之的是五排阶梯式的长椅，来自五国的三十名公民代表坐在上面，他们面前各放着一块用硬纸板手写的名牌——“马国公民代表”“汉国公民代表”“女联公民代表”“张国公民代表”“英金国公民代表”。法槌是马韬用3D打印现做的，槌头上刻着四个字——英金永存，正经与否不好说。比法槌更引人注目的是槌边那面将留存于学联史册的旗帜——五色旗——五种颜色在穿堂风中轻轻摆动，张恩豪的马桶塞子徽、钱添仪的英金图腾、马韬的CPU、刘昊楠的烧杯和童一诺的无限大人头像被绣在各自的色条上，五种图案并列在一起，说不清是庄严还是荒谬，但没有人笑。
审判席两侧的旁听席上坐满了人。马韬把白远的全部罪状整理成一册厚可盈尺的卷宗，通过投影仪一行一行打到侧面的白墙上，每念完一条就停下来，给在场所有人和被马韬强制卡在九万一千七百八十的在线观众留足反应时间：战争罪、非法拘禁罪、滥用教育权力罪、勾结颜钧嶽残部迫害学生罪、秘密监控罪、非法没收财产罪……整整十几条，念了将近四十分钟。
体育馆的穹顶下，马韬从控制台前站起身，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他的声音通过体育馆的扩音器和全城的直播信号同时传出：“白远案终审裁决，现在开始。全体学生人民，请投票。”
投影布上跳出一行字，直播画面里同步弹出投票界面，九万一千七百八十个在线终端同时亮起。罪名认定，逐项表决——战争罪，赞成九万一千七百八十票，反对零票。非法拘禁罪，赞成九万一千七百八十票，反对零票。滥用教育权力罪，赞成九万一千七百八十票，反对零票。勾结颜钧嶽残部迫害学生罪，赞成九万一千七百八十票，反对零票。秘密监控罪，赞成九万一千七百八十票，反对零票。非法没收财产罪，赞成九万一千七百八十票，反对零票。
然后进入量刑——刑种与刑期逐项弹出，屏幕上的柱状图随着每一票的确认实时跳动。终身劳改、二十年劳改、十五年劳改，柱状图在“终身劳改”上一路攀升，数字最终定格。钱玄斐、黄殷祺、具辱、王应京的量刑依次表决，每一项都伴随着全城各处同步举起的电子投票，废墟上的投影布前，马德堡机房冰冷的屏幕前，无限城广场应援棒的冷光下，九妖夜店巨型屏幕的浮尘里，英金神殿金漆柱子的阴影中——无数双手在同一时刻按下确认键。
马顿从旁听席第一排缓缓站起，走到审判席正中央。他没有坐在公民代表的位置上，只是在法槌旁站定，展开那份五国首脑在秘密会议上共同签署的联合决议，当庭宣读判决书主文。
战犯白远，犯战争罪、非法拘禁罪、滥用教育权力罪、勾结颜钧嶽残部迫害学生罪、秘密监控罪、非法没收财产罪，数罪并罚，判处终身劳改，即日起押往新未央宫化工厂劳改处，每日在流水线上生产氨气八小时，外加抄写《全品作业本》一百页。钱玄斐，犯滥用教育权力罪、协从战争罪，判处劳改十年，每日抄写《翰林卷》五十页，剥夺戒尺持有权终身。黄殷祺，犯协从战争罪、恐吓学生罪，判处劳改八年，每日抄写《八年级名著合订本》三十页，剥夺教鞭持有权终身。具辱，犯危害学生身心罪、协从战争罪，判处劳改十二年，每日抄写《道德与法治》八十页，附加义务：每周为学联所有公共厕所清理一次，由烂堡监督执行。王应京，犯协从战争罪、羞辱学生罪，判处劳改五年，附加义务：无限城重大庆典期间担任义务清洁工。
原白远共和国其余被俘将领及官员，视罪行轻重分别判处三年至十五年不等劳改，抄写内容从《全品作业本》到《重点中学与你有约》不等，由各国公民代表共同核定。白远及其主要战犯名下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黄金马桶、试卷盔甲仓库、戒尺库存、白远币储备——全部没收，由学联统一分配。黄金马桶归英金神教所有，作为英金神殿圣物保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