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是时候该管管你这张嘴了。”闫冕坐在御案前,手里拿着一本奏折,抬眼看着不远处的傅淮郗。
傅淮郗本不想搭理闫冕,奈何对方官职威严,索性回了句:“随你。”
“哈,”闫冕短促一笑。
他只“哈”了那么一声,但傅淮郗总觉得他还有别的意思,所至话未说完,闫冕就回到御案边继续批改奏折。傅淮郗目不斜视,但余光中的闫冕再没抬头看他一眼。
傅淮郗不动,闫冕也不说话。早香渐渐燃尽,御书房里静谧地像死域。傅淮郗像是个定死的木头,闫冕更换奏折时抬眼撇了他一眼,只觉得奏折上的红墨越来越刺眼。
一炷香燃尽,宫女进殿换香,没人敢看傅淮郗一眼,但如此晴朗才俊的窈窕仙尊跪在殿堂中,也总归是有些引人注目的。
宫女离开,闫冕看着新上的香开口道:“过来。”
傅淮郗磨蹭站起来,闫冕又命令道。
“你真的很不乖。”
傅淮郗咬咬唇,直到闫冕满意才动身挪步。
闫冕掂了掂一旁的镇纸,放在傅淮郗面前。傅淮郗抬手接住,实木的镇纸看着不大但很重,他微微一颤,但什么都没说。
“我让你自己说,为什么不说?”
傅淮郗张了张嘴,平淡道:“不想。”
“那你想怎样?我准你。”
“……”傅淮郗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闫冕这个帝君没架子,在傅淮郗面前从不称己为“朕”。仅限傅淮郗。
“以后草民这个词,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能做到么?”
傅淮郗犹豫了,但最后还是说:“能。”
“好。”
依旧一字觉。
闫冕很少说话这么爽快,既然爽快必有猫腻,傅淮郗看着一旁不说话。
……闫冕点了点御案被收拾出来的一块,奏折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边,傅淮郗看着御案边缘开始挪动。
闫冕看着他磨蹭,从始至终没一句催促。
傅淮郗黯淡着表情,脸腮淡淡的微红衬上泛红的眼尾。这双丹凤眼看起来很令人怜惜,但这张脸做出的事也让人怜惜。
他一向生性冷淡,但早先也不是。
“你很畏惧这件事?”
“嗯。”傅淮郗语调没有一丝欺负起伏,给人一种活人微死的观感。
“看到徐良士投湖自尽时,你在想什么?”
“……”
“怜悯、可惜、惊讶还是窃喜?”
傅淮郗沉默。
“傅淮郗,回答我!”
他脑子乱作一团,徐良士投湖的场景好像就在眼前,但他的死…是罪有应得,“你还是称他为良士吗?”
“不然呢?”闫冕回问。
徐良士是太上皇留下的官士,居位二十几载从未有过私心,但快到花甲年的老者因何自尽?为何傅淮郗又偏偏站在湖旁?
“回话!”
他再次沉默。
作者有话:
时隔多周回来看,发现自己下文的坏处就是很尬,因为文笔在不断提升,所以看着这些稚嫩的行句就想全删了。
当然也不能,毕竟自割腿肉就是为了自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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