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涛站在指挥中心的窗前,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天刚亮,外面有雾,基地的护盾闪着光。他左耳的耳钉突然发烫,不是警报,也不是签到提示,就是有点热。
“我知道了。”他小声说,“你别催。”
他转身走向地下通道,门自动打开,里面是一条斜坡。秦铮已经在下面了,蹲在一堆设备中间,手里拿着焊枪,在一个圆盘上烧电路。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很黑。
“你昨晚没睡?”何涛问。
“睡了三个小时。”秦铮没抬头,“梦见我的机器炸了,炸的是我自己的头。”
“那说明快成了。”何涛踢了下脚边的工具箱,“时间压缩模块装好了吗?”
“装好了。”秦铮终于抬头,“但我不保证人进去不会变成照片。里面一天等于外面一年,你真让那五十个新人进去?他们连异能都不会用。”
“所以才要练。”何涛靠在墙边,掏出一块黑色芯片,“这是从楚家实验室拿来的训练程序,体能、战术、异能控制都有。七十二小时内跑完一轮,我估计能有三十个人合格。”
“你疯了。”秦铮说,“普通人三年都练不出来,你让人三天搞定?”
“我们没有三年。”何涛把芯片插进控制台,“末世来了,敌人不会等我们。要么快点变强,要么死。你选一个。”
秦铮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你表面懒洋洋的,其实最狠。”
“我不是狠。”何涛按下启动键,“我只是记得,慢一步,家人就没了。”
地面轻轻震动,地下三百米处,合金门慢慢打开。房间里有很多传感器和能量管,像触手一样垂下来。中间出现一行字:【训练模式:极限压缩 · 时间比 1:365】。
五十个新人已经站好,穿着灰色作战服,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有人紧张地搓手,有人咬牙,有人低头不说话。他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记得何涛说过一句话:“活着出来的人,才算破晓的人。”
“准备进舱。”何涛通过广播说,“记住,里面的时间是你们的。别当数据跑,当人练。”
舱门关上,锁扣咔哒响。秦铮输入最后参数,按下确认。
嗡——
基地轻轻一震,像是被抽走了重量。监控屏上,时间流速开始跳:1秒=365秒,1分钟=6.08小时,1小时=15.2天……
“开始了。”秦铮喝了一口冷咖啡,皱眉,“希望他们别在里面崩溃。”
“崩溃也要打出战斗力。”何涛盯着屏幕,“我们输不起。”
训练舱内,第一年。
五十人被扔进一片荒野,没有武器,没有吃的,只有十个异能激活点。谁先找到,谁就能活。第三天,两个异能者打起来,一个能控火,一个能控土,打得山崩地裂。何涛在监控里摇头:“这不是训练,是打架比赛。”
六个月后,剩下三十七人。他们学会了合作,也学会了骗人。有人故意引来怪物害别人,有人藏食物,等别人快撑不住才帮忙,换忠诚。何涛冷笑:“挺好,现实就是这样。”
第二年,强化阶段。
所有人做基因扫描,匹配适合的异能方向。十个人被判定为“无潜力”,系统建议淘汰。何涛却点了保留。
“这些人交给你。”他对秦铮说,“别让他们只能送死。”
秦铮翻白眼:“你又要多事。”
“不是多事。”何涛靠在椅子上,“是给他们一条路。”
后来,在一间密室里,秦铮打开了自己做的装置——基因共鸣共振器。样子像个旧收音机,上面插着几根天线,前面贴了张纸:“别碰红钮,会炸。”
“这东西真能让没异能的人用超能力?”助手问。
“理论上可以。”秦铮拧紧螺丝,“用声音让基因共振,让普通人短暂接上强者的频率。简单说,就是借别人的异能用一下。”
“有副作用吗?”
“可能头痛,流鼻血,也可能脑溢血。”秦铮耸肩,“我试过,就流了点口水。”
试验对象是五个普通人,还有一个能操控金属的女孩。她站在中间,抬手让铁片飘起来。共振器启动,发出低鸣,五个人戴上耳机,脸色立刻变白。
三分钟后,一个男人颤抖着手,面前的螺丝帽晃了一下,啪地飞出去,钉进墙里。
“我操!”他喊,“我真的能用了!”
其他人也成功了。有人冻住水滴,有人让灯泡闪了几下。虽然只能维持几秒,但——有用。
“成了。”秦铮笑了,又皱眉,“但这东西太费电,一次只能带五个人,还要冷却半小时。”
“够了。”何涛站在门口,“五十人分十组,轮流来。我要的是整体实力,不是个别天才。”
第七十一天,训练舱打开。
四十三人走出来,比之前瘦了一圈,眼神不一样了。以前慌张,现在冷静。有人走路带风,有人手指不停动,像在练习技能。
何涛站在出口,没说话,递出一瓶水。那人接过喝了口,突然单膝跪地:“代号‘岩’,任务完成。”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最后四十三人站成一排,齐声报出代号。
“合格率86%。”秦铮看数据,“比我预想高。”
“因为他们知道,失败就会被淘汰。”何涛收回目光,“没人想再被丢下。”
两天后,基地通风管道发现异常气流。
秦铮在监控看到一个不该有的热源,在废弃储物间。他没声张,悄悄换了摄像头画面,放了个循环录像。
“来了个老鼠。”他低声对何涛说,“扮成维修工,但指甲缝里有楚家营养膏的痕迹。”
“让他拍。”何涛翘着腿,“拍够本。”
当晚,训练场开启夜间演练。
五十人全部出动,分成五组实战。金属异能者把报废装甲车撕开,做成掩体;冰系异能者冻住地面,造滑道;风系异能者托起伤员快速转移;一个乞丐模样的人站在角落,指尖一动,水滴瞬间结成冰针,射穿三百米外的靶心。
更奇怪的是,一个猫耳少女蹲在屋顶,双手一拉,整块金属屋顶像软泥一样卷成盾牌,挡住爆炸冲击。
最吓人的是一个拾荒老头,站在空地中间,双手划弧,空气中裂开一道细缝,里面有点点星光——像是撕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这些全被“维修工”拍了下来。
他躲在暗处,手抖得拿不稳记录仪。他本来只想偷情报,结果看到的全是怪物。录完最后一段,他转身就跑,却被秦铮拦住。
“拍得很认真啊。”秦铮笑着拿走记录仪,“要不要我帮你发高清版?”
那人脸色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
三天后,一段模糊视频在网上疯传。
标题是:“破晓基地实录——他们不是人在训练,是怪物在进化。”
视频里有猫耳少女控金属,有乞丐冻时间,有拾荒老头撕空间。评论炸了。
“这是特效吧?”
“我认识那个乞丐!上周还在翻垃圾桶!”
“楚家完了,这帮人不是反抗军,是来清算的。”
秦铮看着传播数据,笑出声:“这下够他们做噩梦了。”
何涛还是站在指挥中心,看着地图。他的手指移到北方,停在一个未识别信号点上。
“差不多了。”他说。
秦铮端着咖啡走过来:“下一步?”
何涛没回答。他左耳的耳钉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回应什么。
他低头看训练报告,四十三人全部达标,基因共鸣装置运行正常,团队运转顺利。
一切准备好了。
他拿起笔,在新指令栏写下:
【训练结束,备战下一阶段。】
写完,拧紧笔帽,放在桌上。
窗外,破晓的标志在晨光中微微发亮。